快走!王大锤拖着被落石砸伤的腿嘶吼,这帮龟孙子用上火药了!
众人狼狈逃向矿洞深处的通风口时,沈墨璃死死攥着那半本日记。在爬出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回头望了眼控制台——恍惚间似看见个戴西洋假发的背影正在操作仪器,而那人的侧脸,竟与她记忆中的父亲慢慢重合...
众人从通风口钻出时,已是次日破晓。王大锤用衣襟胡乱包扎着腿伤,孙猴子机警地在前探路,终于在天光大亮前找到一处隐蔽的河湾。
暂时安全了。徐光启喘着粗气,指着不远处芦苇丛,那里有我们备下的漕船。
沈墨璃却始终紧抱着那半本日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陆子铭注意到她神色恍惚,正要开口,却见她突然蹲下身,就着晨光急速翻阅起来。
这是...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爹爹的航海日志...
众人围拢过来,但见焦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载着惊世骇俗的内容:万历三年试制成功神火飞鸦,万历五年在旧港与佛郎机人交易火炮图纸,更令人震惊的是最后一页的草图——赫然画着与矿洞中如出一辙的蒸汽明轮!
原来沈伯父早就...宋应星激动得语无伦次,这锅炉设计比泰西的还要精巧!
陆子铭却盯着日志末尾的潦草字迹:癸未年试验舰沉没,疑与郑王府有关。他猛然想起矿洞中那些制式统一的火铳,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我们必须立刻回京。他沉声道,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矿洞的秘密,那我们就偏要把这秘密公之于众。
半个月后,改装完成的漕船静静停泊在运河码头。徐光启根据日志残页复原了部分装置,宋应星改进了传动结构,而沈墨璃——她似乎天生就懂得这些机械原理,在关键处提出的改进让众人都惊叹不已。
明日就是御前演示。陆子铭望着已安装蒸汽明轮的漕船,声音凝重,既然他们害怕我们揭开真相,那我们就用这场表演,把幕后之人逼出来。
沈墨璃轻轻抚过船舷,目光投向暮色中的运河。在渐沉的夕阳里,她仿佛又看见矿洞中那个戴西洋假发的背影,而这一次,那身影与记忆中父亲在船厂忙碌的模样完全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