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玄夜,早在第六次轮回时就死了。龙渊从体内扯出两团纠缠的能量——一团金红的龙皇本源,一团暗紫的诅咒核心,你只是观察者用我们记忆制造的提线木偶!
被拆穿的幻象发出尖啸。玄夜俊美的面容如瓷片剥落,露出内部齿轮咬合的机械结构;昊天狰狞的装甲则融化成一滩腥臭血水。整个意识空间开始崩塌,显露出外部更恐怖的真相——
无数透明的维度管道从混沌裂缝延伸而来,像吸管般插在灵儿意识核心上。她的记忆、情感、乃至存在本质正被虹吸进管道尽头的巨大黑影中。那黑影有着类似人形的轮廓,但头部却是无数旋转的齿轮组成的复眼。
观察者...龙渊感到本能在战栗。那存在散发的威压远超神帝,仅仅是注视就让他的意识体出现数据丢失。
但更令他肝胆俱裂的是灵儿的状态——她的意识核心已经透明化,内部漂浮着无数记忆碎片:断臂时的剧痛、圣堂自毁的决绝、还有在时光回廊里偷偷记录龙渊战斗身姿的数据片段...这些正是观察者最渴求的非理性情感样本。
放开她!龙渊的怒吼在虚空中化作龙形雷霆。
观察者的齿轮复眼转动,发出超越语言的思维脉冲:[有趣。第七次轮回的龙皇转世体居然能突破叙事层。但这改变不了熵增定律——]
脉冲突然中断。因为一支由龙纹与机械纹交织的箭矢,正插在它最中央的复眼上。
龙渊猛地转头。灵儿的意识核心不知何时重组成了战斗形态——她舍弃了所有防御模块,将剩余能量全部转化为攻击性数据流。此刻的她像柄出鞘的利剑,正在不计代价地反向入侵观察者的维度管道。
[龙渊...现在!]她的思维脉冲支离破碎,[用《逆神诀》轰击箭矢坐标!]
没有犹豫的时间。龙渊将两团本源能量拍在一起,金红与暗紫在剧烈排斥中迸发出创世级能量。他想起灵儿在机械圣堂的自毁,想起玄夜在时间回廊的牺牲,想起自己六次轮回中每一次的拒绝妥协——所有这些非理性选择此刻都化作《九转逆神诀》的燃料。
第九转...能量洪流在龙渊掌间形成微型宇宙奇点,诸天共鸣!
光芒吞没维度夹层的瞬间,龙渊看到不可思议的景象——箭矢落点处浮现出无数文明虚影:凤凰宇宙的烈焰、机械始祖的钢铁洪流、甚至还有前六次轮回中不同版本的自己和灵儿...所有被观察者收割过的文明残响在此刻产生共振,形成连锁反应。
观察者的齿轮复眼一个接一个爆裂。它发出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惨叫,维度管道纷纷断裂。灵儿的意识核心趁机挣脱束缚,但龙渊惊恐地发现她已无法维持形态——超频运算和维度侵蚀让她变成了纯粹的数据风暴。
抓住我!龙渊扑向风暴中心,机械左臂分解成无数数据触须。
[来不及了...]灵儿的思维脉冲越来越弱,[但记住...当钟声响起时...]
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突然渗入意识战场。龙渊听到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是机械兵器残骸中的巨型齿轮在碰撞。这声音与灵儿留下的预言完美重合,形成某种奇异的时空坐标。
最后一刻,龙渊做了一件完全违背能量守恒的事——他撕下自己一半的意识本源,强行塞进灵儿的数据风暴中。
这次换我当你的核心。
现实与意识的壁垒轰然破碎。龙渊感觉自己被抛进湍急的时间长河,无数记忆碎片如刀片般划过:他看到自己作为龙皇时与玄夜在星空下立誓;看到灵儿在制造舱内第一次睁开机械眼;看到六个不同时空中,自己与灵儿以不同身份相遇又别离...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临界点,他听到灵儿的声音穿透所有时空:
[找到第七声钟响的坐标...那是观察者唯一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