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对我说......龙皇的虚影开始消散,哥哥,你太仁慈了,这才是你失败的原因
画面突然定格在龙皇倒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分解,九道金光射向不同方向。其中最大的一道包裹着一颗微缩的心脏虚影,坠向下界......
祖龙之心......灵儿突然抱住头,痛苦地蜷缩起来,啊——我的头——
龙渊赶紧扶住她,发现少女的锁魂印正在疯狂闪烁,那些银灰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更可怕的是,她的右眼完全变成了龙皇那样的金色,而左眼则开始泛出银灰。
时间到了......龙皇的虚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记住,昊天现在的名号诛邪神帝,正是当年我斩杀混沌魔神后获得的封号......
虚影彻底消散前,最后一段画面强行灌入两人脑海:
龙皇陨落后,昊天将他的残躯封印在葬龙渊,用九重锁魂链镇压。为了巩固权力,他屠杀了所有忠于龙皇的近卫军,并将他们的灵魂禁锢在龙骨墓地永世不得超生。最后,他篡改了历史,将自己塑造成诛灭堕落龙皇的英雄。
不要完全相信葬龙渊的......龙皇最后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有些锁链......是陷阱......
世界轰然崩塌。
龙渊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怀中是昏迷不醒的灵儿。他们回到了现实世界——一个狭小的石室内,墙壁上刻满了龙族文字。石室中央悬浮着葬龙钥,它正缓缓旋转,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灵儿!龙渊轻拍少女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她的右眼依然保持着金色,而左眼眼皮下能看到银灰色的光在流动。
灵儿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金红色的血丝从嘴角溢出。我看到了......更多......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昊天他......不只是想要权力......
龙渊帮她擦去血迹,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愤怒如同岩浆在他血管里奔涌,每一次心跳都让那股怒火燃烧得更旺。脊椎处的逆鳞剑鞘发烫到几乎要灼伤皮肤,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苏醒。
哥哥......你的眼睛......灵儿突然伸手触碰他的脸颊。
龙渊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视野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他低头看向地面上的水洼——水中的倒影让他呼吸一滞:他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了竖瞳,虹膜呈现出与龙皇相似的金色,只是颜色稍浅。
血脉共鸣......一个虚弱的声音从石室角落传来。
龙渊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将灵儿护在身后,龙爪从指尖弹出。角落里,玄螭的身影缓缓浮现——这次是真实的他,没有锁链控制,但胸口那个可怖的血洞依然存在,边缘处泛着淡淡的金光。
你还活着?龙渊没有放松警惕。
将死之人罢了。玄螭艰难地挪动身体,露出藏在背后的东西——一块刻满符文的骨片,我在等你们......带着这个......
灵儿突然挣扎着站起来:那是......龙皇近卫军的身份牌!
玄螭点点头,每一下呼吸都伴随着血沫涌出。我族......世代守护这个秘密......他将骨片递给灵儿,昊天不知道......龙皇早有准备......
骨片接触到灵儿皮肤的瞬间,化作流光融入她的体内。少女浑身一震,右眼的金光大盛,而左眼的银灰色则被暂时压制。
九份本源......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威严,像是另一个人在借她的嘴说话,集齐它们......重塑心脏......
玄螭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身体开始化为光点。终于......可以休息了......在完全消散前,他看向龙渊,小心昊天......他害怕你们......因为你们身上......有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是什么?龙渊追问。
玄螭的嘴角扯出一个微笑:龙皇的......仁......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中,这位忠诚的守护者终于结束了漫长的使命。他坐化的地方,一枚小巧的骨戒静静躺在地上。
灵儿捡起骨戒,泪水夺眶而出。这是玄螭族长的信物......她将骨戒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现在它认可我了。
龙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体内沸腾的龙血。他看向悬浮的葬龙钥,发现它的裂纹正在自我修复。
我们需要尽快前往葬龙渊。他伸手握住葬龙钥,感受到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意志顺着指尖传来,昊天已经知道我们获得了真相。
灵儿点点头,她的右眼渐渐恢复正常,但瞳孔深处依然跳动着一点金光。锁魂印的腐蚀加快了......她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蔓延的银灰色纹路,我们最多还有七天时间。
龙渊握紧拳头,感受到逆鳞剑鞘在脊椎处震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目标感充斥着他的胸膛——复仇不再只是为他自己,为他的家族,更是为了那个被背叛、被污蔑的至高存在。
走吧。他扶起灵儿,推开石室的门,该让昊天知道——
门外是无尽的星空隧道,远处隐约可见九条锁链的虚影缠绕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有些债,必须用血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