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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到底是谁(1 / 2)

就在大厅内群情汹涌,敌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气氛紧绷得几乎要断裂之时,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如同山涧清泉,暂时压下了嘈杂的议论。

“众位前辈,城主,副城主,容小青说几句!”

只见一位身着青衣的姑娘越众而出,步履从容地来到大厅中央。她先是对着主位上的绿豆、白玖瑶等人深深施了一礼,然后又转向四周的无疆城众人行了一礼,姿态不卑不亢。她容貌清丽,眼神清澈,身上带着一股清灵飘逸的气息,正是青鸾一族的特征。

“我叫小青,出身于南渊青鸾一族。”她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同时,我从小便是明家明秀小姐的伴读与玩伴,对南洋的情况,尤其是我们妖族在南洋的处境,最为清楚不过。”

她目光扫过那些面带愤怒与怀疑的无疆城妖族,语气真诚而恳切:“我知道,‘上清界’三个字,在诸位听来,意味着压迫、奴役甚至是收割。但是,请容我解释,我们南渊的情况,与诸位所知的天渊大陆其他地域,或许……并不完全相同。”

她略微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诚然,在我们南渊,妖族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确实无法像如今贵城妖族这般完全化形,受到天道更多的限制。但是,我们南渊妖族,从未经历过诸位口中那万年一次、如同噩梦般的‘收割’!”

此言一出,再次引起一阵低低的惊呼,但这次更多是疑惑和难以置信。

小青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这是因为,我们南渊的妖族,世代受到明、李、周、张四大家族,以及一些附属人族小家族的庇护。他们划定了势力范围,建立了秩序。我们妖族在其中生存、修炼,虽然也需要‘飞升’,但我们的飞升,并非被未知的恐怖存在掳走、分解,而是飞升到四大家族在上清界拥有的特定领地之中!”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试图打破隔阂的急切:“是的,四大家族同样身在上清界,但他们与那些只知道将妖族视为实验材料、视为可以随意消耗资源的科技……人渣,截然不同!” 说到“科技人渣”时,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鄙夷和愤慨。

“在我们的体系下,”小青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飞升后的妖族,虽然依旧无法完全摆脱依附强族的命运,需要为他们工作、效力,但我们拥有基本的尊严和权利,从未被任意宰杀、屠戮。甚至,我们的部分父辈,在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偶尔还能获得许可,返回南渊故土探望。”

她最后总结道,目光恳切地望向主位:“所以,请诸位相信,我们此次前来,绝非怀着恶意,更非那些视妖族为草芥的刽子手同党。我们带来的,是南洋妖族与人族共处的一种……或许不同的可能性,以及寻求交流与合作的诚意。”

小青这番情真意切的发言,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虽然依旧噼啪作响,但那股一触即发的爆炸性气氛,确实被缓和了不少。许多妖族脸上的愤怒转化为了思索和审视,开始重新打量这群来自南洋的“上清界”访客。毕竟,小青本身就是妖族,她的证词,具有相当的分量。

大厅内的紧张态势,因这意外的插曲,暂时得到了缓冲,但信任的建立,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明诚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仿佛承载了百万年的沉重。他站起身来,挥了挥手,示意小青退回座位。他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迈开步伐,一步步坚定地走到大厅的正中央,腰杆挺得如同孤峰上的青松,直面所有审视与怀疑的目光。

“有些真相,终究需要有人来揭开。还是由我来说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整个大厅静得只剩下他清晰的话语在回荡。

“上清历五万年前,换算成此界时间,便是五百万年前。”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段尘封的岁月,“那时,妖族与人族虽偶有摩擦,但大体上和平共处。妖族凭借其天赋与悠长的寿命,实力强大,隐隐有一家独大的势头。而我们明、李、周、张四家的先祖,当时便是往来于人妖两族之间的商队。”

他的语调变得沉痛:“后来,妖族出现了一位残暴无比的妖主,名为‘残天’。恰逢一场席卷各界的大天灾,妖界不擅耕种,无数弱小的种族在饥荒中哀嚎……最终,它们都成了强大妖族的口中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