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小,就是我能抓住的最大的“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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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五个小家伙对着阵图纷纷败下阵来,宣告放弃之后,上午的文化课便正式开始了。
我将一本基础的练体功法《磐石锻骨诀》作为第一课的教材。没有直接让他们去蛮练,而是先详细阐述功法口诀的经要奥义,解释每一个关键词语的含义,并在空中以灵光勾勒出清晰的行功路线,指明灵力在体内经脉中应如何流转、汇聚。
“修炼之道,体为基石。不明其理,盲目躁进,无异于筑屋于沙……”我娓娓道来,将枯燥的功法与修行的道理相结合。
小家伙们听得倒是颇为认真。连小小也暂时放下了她心爱的粉色小熊玩具,支着下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空中那由灵光构成的复杂经络图,虽然不知道她听懂了多少,但至少态度是端正的。
囚实听得摩拳擦掌,身体不自觉地跟着我描述的运气路线微微扭动,恨不得立刻就开始演练,显然这刚猛的锻体功法很对他的胃口。
囚珍也收敛了心神,不再摆弄她那柄火凤长剑,眼神专注,似乎在理解这练体之法对她驾驭剑术有何助益。
阿银眼神发亮,仿佛从我讲解的运气法门中触类旁通,想到了与他枪法契合之处,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比划着突刺的动作,有些跃跃欲试。
狸渊和狸婷也时不时低头思索,猫儿般的眼睛里带着认真,显然也在努力消化这踏入修行之路的第一课。我还特意在讲解后,将一些生僻难懂的字词单独列出,布下了抄写十遍的作业,引得一阵小小的哀嚎。
然而,在这逐渐步入学习氛围的书房中,唯有角落里的阿蛮,仿佛与眼前的一切隔绝。
隔音结界早已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但他浑然未觉。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那张“千丝缠灵困阵”图、厚厚的典籍、以及铺满了演算草稿的桌面。他时而拿起阵图凝神端详,眉头紧锁;时而在草纸上飞快地写画,推演着某种可能;时而猛地扎进书堆,翻找印证;时而又抬起头,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房梁,显然心神完全沉浸在阵法的推演之中。
饿了,困了,他便下意识地端起手边那杯永远温热的灵茶喝上一口。茶水的暖流和提神醒脑的效力支撑着他,让他真正做到了物我两忘,外界的声音、同伴的学习,似乎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我看着这泾渭分明的一幕,心中了然。囚实他们走的是锤炼己身、明心见性的正统修行路,而阿蛮,从他下定决心要学阵法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上了一条更为艰涩、也更需要专注与孤独的道路。
这两者并无高下之分,只是道不同而已。我并未去打扰阿蛮,任由他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探索。或许,当他从那繁复的线条中真正找到出路时,所得的收获,将远超这第一堂文化课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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