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的是,当房门合上的那一刻,面朝墙壁的我,紧闭的双眼里,再也无法抑制的泪水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枕头。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肩膀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可以说,阿金才是我最喜欢的弟子,他没有囚儿,小渔儿的强大,没有小狸子的果决,没有小玖的讨喜,没有马保国的市侩,也没有丫丫那般聪明,可是他就是那么心地善良,敦厚老实,任劳任怨……
他是阿金,这世间独一无二的阿金,我的弟子阿金……
……
与此同时,在九尾小狐狸白玖瑶那布置得温馨舒适的房间里,狸渊和狸婷两个小奶娃已经在柔软的摇篮里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小玖靠在软榻上,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侄女,眉头却微微蹙起,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身边的母亲白舒砚:“娘,小狸子和绿柳到底怎么回事?前线再忙,也不能把这么小的孩子送过来啊?这也太……”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疼和不解。
白舒砚轻轻叹了口气,替小女儿掖了掖被角,声音同样放得很轻:“前线战事吃紧,一刻不得安宁。绿柳那孩子……生完这对双生子后就元气大伤,一直病着,时好时坏,孩子基本都是我在帮忙照料。小狸子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又要指挥作战,又要操心后勤,还要照顾病中的绿柳,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她顿了顿,继续道:“正好这次囚儿他们要回来看孩子,临走前提了一嘴,说‘师父是带娃的好手,比我们这帮粗人强多了’。小狸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担心孩子在前线不安全,又怕绿柳的病传过给孩子,这才咬牙决定送过来。我呢,本来就打算来西渊找你,看看你这边的情况,索性就搭个伴,一起过来了。再说了,这算什么,囚儿和绿豆不也是把孩子丢给师父就去了前线吗?”
小玖闻言,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小声嘀咕:“那能一样吗?囚儿哥和绿豆嫂子留下的那是两个蛋!两个蛋!还是我用尾巴帮忙孵了好些天才孵出来的!”
白舒砚:“……”她终于彻底明白了“大蛋”、“二蛋”这奇葩小名的直接来源,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沉默了片刻,白舒砚的目光落在了女儿那即便穿着宽松睡衣也隐约能看出些轮廓的小腹上,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压低了声音问道:“别跟我东拉西扯打马虎眼!说说你,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玖的肚子。
小玖的脸颊微微泛红,却丝毫没有羞涩扭捏之态,反而扬起下巴,带着一丝小狐狸特有的狡黠和得意,凑近母亲耳边,用气声说道:“妈,我告诉你,是我主动的!”
“白泽哥那么老实、又强大得离谱的大妖,这世间还能找出几个来?脾气好,脑子好,还会照顾人!这样的宝贝,不赶紧抓住了,万一哪天被哪个不开眼的狐狸精给拐跑了,我找谁哭去?”
白舒砚一听,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就是狐狸精……”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了。
对啊!自己女儿不就是天底下血统最纯正、最漂亮的九尾天狐吗?!还有什么狐狸精能比她更狐狸精?!!
刹那间,白舒砚心中那股“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郁闷和想要去找白泽算账的怒火,“噗”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甚至还隐隐生出一种“好像还是我家小玖赚了”的诡异感觉?
不对……等等……
白舒砚突然觉得脑子有点乱,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她看着女儿那理直气壮、甚至有点小骄傲的表情,张了张嘴,最终所有话都化作了一声哭笑不得的叹息,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玖的额头:“你呀……真是个小冤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