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慢慢试。”我把问题抛了回去,修行之路,自己探索远比直接告知印象更深。
“哦……”小渔儿撅了撅嘴,又换了个问题,“那它能让我跑得很快吗?”
“能。”
“有小狸子师弟那么快吗?”他拿目前的速度标杆对比。
“没有。”我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
“那……能追得上小玖吗?”他换了个参照物。
“差不多吧。”我估摸了一下惊鸿环的增幅和小玖的本身速度,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那它能飞吗?”小渔儿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对飞行很向往。
我低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是龙。”
小渔儿:“……”对哦,我本来就会飞,要战靴飞干嘛?
……
短暂的沉默后,林间忽然响起了一道轻轻的、带着点稚气的哼唱声,是小渔儿。
“糖葫芦好吃呦……”
我微微一怔,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一种悠长而熟悉的调子跟着和了一句:
“又好看呦……”
这是五万年前,我带着刚刚开启灵智、还是一个小幼童的他,走街串巷卖糖葫芦时,他咿咿呀呀编出来的调子。没想到他还记得。
小渔儿听到我的应和,眼睛一下子亮了,唱得更起劲了:
“厚厚的蜜糖呦——”
我笑着摇头,继续跟着和:“裹上边呦——”
“圆圆的浆果呦——”他的声音清亮起来。
“红又脆呦——”我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属于遥远过去的温和。
……
一唱一和,简单的旋律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段最简单却也最快乐的岁月。
唱着唱着,到了最后一句。
“糖葫芦呦——”小渔儿微笑着唱出最后三个字,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因为按照很久很久以前的习惯,每当他唱到这一句尾声,那个还只会发出几个简单音节、总是慢吞吞跟在他们身后的小王八,都会适时地、憨憨地“嘿嘿”两声,作为这场简陋“演出”的结束。
可如今……
“糖葫芦……”最后三个字,小渔儿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歌声戛然而止。
森林里只剩下风声和马蹄声。
小渔儿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阿金肩头的衣物,声音闷闷的:
“师父……我想囚儿哥了。”
我坐在马背上,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怀中那块温润而坚硬的王八壳子,目光投向迷雾森林的深处,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障,看到西边那处风刃如刀的山谷。
阿金感受到了肩上二师兄低落的情绪,放慢了脚步,扛着棍子,走得更加平稳。
老马也打了个响鼻,蹄声变得轻缓。
队伍在沉默中,向着东方,继续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