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的轮廓终于在黑暗中浮现,像头蛰伏的巨兽。守在门口的两只狼妖借着挂在门楣上的灯笼光,青灰色的皮毛泛着油光,见他们过来,立刻横起钢叉拦住去路。
“站住!”左边的狼妖嗓门粗得像砂纸摩擦,“没长眼?天黑了不知道城门关了?”
阿金停下脚步,交椅轻轻晃了晃。我抬眼,目光穿过夜色落在狼妖身上:“我们是来给齐老师拜寿的,烦请通融。”
“拜寿?”右边的狼妖嗤笑一声,钢叉在地上顿出闷响,“这城里老师多了,谁知道齐老师是哪颗葱,入夜封城,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他眼珠在火把光里转了转,视线落在后头的包裹上,“不过嘛……要是有诚意,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阿金把交椅往地上一放,震得脚边的碎石子都跳了跳。他比狼妖高出一个身位
还多,灯笼光从下往上照,把他的脸衬得愈发凶悍:“别太过分。”
“你怎么和囚儿一个德行,我揉了揉老腰。”被颠了一下的囚儿本来想教训一下阿金,一听这话把头又缩了回去。
狼妖被他的气势逼得退了半步,却梗着脖子不肯让:“要么掉头滚,要么留个包裹当孝敬,选吧!”
我在交椅上淡淡开口:“给他一个。”
身后的猿妖立刻解下包裹递过去。狼妖掂了掂,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往旁边挪了挪:“进去吧,千万不要闹事。”
“吱呀呀”的城门被打开一道缝……
阿金重新抱起交椅,脚步声渐渐远了。我回头时,正看见两只狼妖凑在包裹边,借着灯笼光扒拉红布的一角。他嘴角弯了弯,转回头来。
走出去没多远,城门外突然爆发出一声惨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狼,在夜里传出老远。
“嗷——!什么鬼东西!”
阿金的脚步顿了顿。
城门口,那只狼妖正甩着胳膊惨叫,另一只举着灯笼凑近,火光下赫然能看见——他的手腕上死死咬着一只野王八,那小东西脖子伸得老长,背甲上沾着干草,咬得瓷实极了。
红布包裹摔在地上,滚出些碎草来。哪是什么宝贝,只不过是白玖瑶刚备下的“见面礼”。
“快!快把这小王八蛋弄下来!”被咬的狼妖疼得直蹦,另一只狼妖伸手去掰,却被野王八猛地松口,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夜色里,狼妖的咒骂声、惨叫声混
在一起,格外热闹。我在交椅上听得清楚,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囚儿小王八的脑袋。小家伙往我怀里缩了缩,尾巴尖在壳底下轻轻晃了晃。
阿金的脚步没停,只是肩膀微微颤动,像是在憋笑。火把的光往前延伸,把他l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隐入更深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