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
王虎却已经将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那个破砚台。
他像是随手一样,将那个脏兮兮的砚台拿了起来。
入手,一片冰凉。
那股精纯的气,就藏在其中。
王虎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这个破烂呢?”
他用手指弹了弹砚台,发出“梆梆”的闷响。
摊主一听王虎问的是这个,顿时没了兴趣。
那个破砚台,是他前几天收旧货的时候,从乡下一个老头家里顺手牵羊拿回来的,一分钱没花。
扔在摊位上好几天了,根本就无人问津。
又脏又破,还占地方。
他巴不得早点处理掉。
摊主重新躺回了躺椅上,有气无力地随口说道。
“两百。”
“要就拿走,不能再少了。”
这话一出。
旁边几个摊主,还有几个正在逛摊的老油条,都朝着王虎这边看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呵,这年轻人眼力可真不行。”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撇了撇嘴。
“放着那个锃光瓦亮的宣德铜不问,偏偏看上个破石头。”
另一个摊主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那砚台缺了个角,白送我都不要,居然还想花两百块买?”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识货了。”
“一看就是个刚入行,想来捡漏的愣头青。”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王虎听见。
摊主也听见了,他斜眼看着王虎,嘴角噙着一丝讥讽。
他料定王虎肯定会讲价。
然而。
王虎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票子,递给了摊主。
“行,就要它了。”
摊主都愣住了。
不还价?
这就买了?
他下意识地接过钱,用手指捻了捻,确认是真钞。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都是一脸错愕。
随即,他们看向王虎的眼神,就变得更加鄙夷和同情了。
“还真是个棒槌!”
“两百块买个破烂,脑子有坑吧?”
“得,又一个交学费的。”
王虎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
他付了钱,拿起那个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的破砚台,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在所有人看来,他就是一个花了冤枉钱,还自以为捡了漏的愣头青。
一个标准的“大冤种”。
摊主捏着那两百块钱,脸上的笑容都合不拢了。
白捡两百块,比卖一件正经东西还赚。
他看着王虎远去的背影,得意地摇了摇头。
“傻小子。”
而已经走出十几米远的王虎,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拿着那方破旧的砚台,快步拐进了古玩街旁边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巷子里很安静,王虎靠在墙壁上,将那块冰凉的砚台紧紧握在掌心。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
丹田内的那股气流,如同一条苏醒的细蛇,顺着他的经脉,飞快地涌向了他的右手手心。
“嗡!”
几乎是在气流接触到砚台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猛地从砚台中被抽离出来!
如果说之前那颗珠子的能量是温润的暖流。
那么这方砚台中的气息,就是一股带着锋锐金戈之气的寒流!
这股气息刚一入体,就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经脉撕裂!
王虎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敢大意,立刻全力运转体内的内力,去包裹、引导、同化这股新来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