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赵全已经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他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一般,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颊,手指碰到破皮的地方,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骂骂咧咧地吐了口血沫子,嘴里嘟囔着:“王虎……你给老子等着!”
赵全咬了咬牙,踉踉跄跄地往村诊所走去。
泉水村的诊所不大,就在村口的一间平房里,平时也就开点小药、看看头疼脑热的病,村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孙,大家都叫他孙医生。
孙医生正戴着老花镜看书呢,听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看,见是赵全,顿时皱起了眉头:
“赵全,你这是咋回事?脸都肿成猪头了,怎么弄的?”
赵全哼了一声,故作轻松道:
“嗨,别提了,骑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沟里,这不,脸蹭破了。”
孙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狐疑地打量着他:
“骑车摔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摔能摔成这样?”
“你这脸上的伤,一看就是挨了拳头,尤其是这嘴角的淤青,分明是被人打的!”
赵全心里一惊,赶紧摆手:
“哎呀,哪能呢,真是摔的,你别瞎猜,赶紧给我包扎一下吧,疼得厉害。”
孙医生斜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他从药柜里拿出碘酒和棉签,熟练地给赵全消毒、上药。
棉签刚碰到伤口,赵全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喊道:
“哎哟!医生,你轻点!疼死我了!”
孙医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叫啥叫?消毒本来就疼,你忍着点!”
赵全只能咬着牙,忍住不叫出声,心里却越发愤怒,越想越窝火,恨不得立刻找王虎算账。
包扎完毕,孙医生拿纱布在赵全的脸上贴了两块,又嘱咐了一句:
“伤口不要沾水,最近几天也别吃太辣的东西,小心发炎。”
赵全随口应付了几句,塞了两张零钱给孙医生,转身就出了诊所。
他的脸上还带着淤青,嘴角破了皮,脸颊肿得老高,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找王虎报仇。
正当赵全低头琢磨着对策时,忽然,他在路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军!
只见赵军正气冲冲地朝着桃园的方向走去,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沓证件。
赵全一愣,随即快步迎了上去,拦住赵军:
“哎,赵军,你这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是要干啥去?”
赵军狠狠地咬着牙,语气冰冷道:
“还能干啥?我要去找赵晓雨离婚!”
赵全眼睛微微一眯,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他当然知道赵晓雨根本没出轨。
可问题是,他现在对王虎和赵晓雨恨之入骨,正愁找不到机会报复呢。
既然赵军误会了,那正好!
王虎不是能帮赵晓雨吗,看他接下来还怎么帮!
想到这里,赵全拍了拍赵军的肩膀,说道:
“哎,赵军啊,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