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天天被你娘骂得像条狗?”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出来了:“满仓,我真的受够了。”
“要是半年内我肚子还没动静,那这个家我真不想待了!到时候咱们就离婚吧!”
王满仓脸一下就白了,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整个人呆在原地。
“菊香,你别这么说,我……”
“我说真的。”
李菊香坐回床沿上,眼神冰冷道:
“咱俩结婚这几年,我没有一天不被你娘骂的,这种日子我真的是受够了。”
王满仓低着头不说话,像条丧家狗,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行,菊香你别急,我……我再去找王虎问问,看有没有别的法子。”
李菊香没吱声。
王满仓叹了口气,穿着拖鞋走了出去。
等他走到王虎家门口,还没敲门,院子里头就响起了王虎的声音:
“满仓哥,你这不是刚走没多大会儿吗?咋又回来了?”
王满仓咧咧嘴,挤出一丝笑:
“虎子,我这不是……还有点事没问完嘛。”
王虎让他进了屋:“说吧,又找我干嘛来了。”
王满仓点点头:“虎子,你说句实话,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能快点见效的?”
“哪怕多花点钱,我也认了。”
“满仓哥,我知道你急,但你这毛病是少精症,意思就是说你那负责制造那玩意的器官,出毛病了。”
“这玩意儿,就只能慢慢调整,不是一跃而就的事儿啊。”
“虎子,听说你不是会针灸吗,你给我针灸试试呗!”王满仓又说道。
“针灸对你这毛病没啥用。”
“真正能治你这病的,就一个办法,就是吃药调理,慢是慢点,但是能治根,懂吗?”
王满仓坐在凳子上,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膝盖,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犹豫了半天,又问:
“那就真没别的?啥民间偏方也没有?”
“要真有那玩意儿,医院都关门了。”
王虎笑了笑,“我知道你急,但这事儿急不得,你的病就得慢慢调理才行,等调理好了,你跟嫂子把事儿一办,孩子不就有了嘛。”
这话一说出来,王满仓突然愣住了。
他脑子里“啪”地一下,像是有根火柴被划着了。
“你跟嫂子把事儿一办,孩子不就有了嘛。”
他嘴里念叨了一句,低着头,脑子却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
“对啊!”
“反正都是办事儿,这事儿……不也可以找别人帮帮忙?”
“李菊香要的是孩子,咱要的是面子,要是她真能怀上,谁还管孩子是谁的?”
“只要她能生下来,我娘就闭嘴了,她也不嚷嚷着离婚了,咱还能保住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