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是她和慕北宇害的。
她现在,有什么资格指责慕北辰呢!
夏晚风不再劝说花鹿言,默默坐回到慕北辰身旁,她当时的绝望,她自己最知晓。
慕北辰握住她的手,只要一想当时她无助又坚强的模样,就会心疼到不行。
看了眼夏晚风,花鹿言一改刚才质问的口吻,语气转换为央求:“现在外边的交通堵死了,根本出不去。
因着上次直升机出事的缘故,现在他们被勒令整顿,不能到这边来。
我求求你,不要让慕北宇困死在这里!崔医生说只有江北那边的医生能救下他的腿,我求求你,放过他这一次,好不好?”
看着花鹿言低姿态的样子,夏晚风心里动摇了。
不是因为慕北宇,而是因为花鹿言的痴情。
可是,又为她不值!
慕北宇应该怎么也想不到,他为了算计慕北辰,让那直升机出事。
现在,所有的直升机不被允许跟这边飞行,变相地惩罚了他!
恶果,惩罚到了他自己身上。
停顿了有几秒,慕北辰开口:“你先照顾他,等他醒了,你通知我。
保不保得住他的双腿,看他怎么选择。”
花鹿言明白了其中意思,不再多待,转身离去,不用猜也知晓,是去了崔医生那里,守护慕北宇去了。
她走后,夏晚风依旧沉思在这件事情中,震撼有点大。
她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康浩和陈亮,这两人和慕北辰脸上的表情一样,悠闲、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可这件事,明明就是他们筹划的。
夏晚风想,当时,慕北辰出事的时候,慕北宇是不是也是这样淡漠的表情?
甚至,不是淡漠,而是兴奋?
正想着,忽而,慕北辰将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整个人凑过来,狭长的双眸盯着她,语气松散:“怎么,觉得我残忍?”
夏晚风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轻轻摇头,声音轻轻的:“没有,你应该还击的。”
陈亮抬眸看了她一眼,为她续上热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欢乐豆,猎场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夏晚风轻轻点头:“我明白。”
道理她都知晓,只是不知为何,心里却喜欢不起来这种狠辣。
果然,她是食草性动物!厌倦猎杀。
可是,她这只绵羊,混进了狼群。
还勾搭上了狼王。
夏晚风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这比喻太恰当了。
这只狼没逼着她喝血吃肉,允许她吃草,知足吧!
看着她脸上不停转换的表情,慕北辰眯起双眼,有些不安,于是,凑近夏晚风,声音低哑:“想什么呢,小绵羊?”
夏晚风心里咯噔了下,这货...能看透人心?
然后眨着大眼,乖乖回答:“在想晚上吃什么草。”
慕北辰被她逗笑,起身带着她去寨子里闲逛。
在花鹿言寸步不离的照料下,慕北宇在第二日的清晨醒来,睁开双眼,便要见慕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