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他已用了八成力道,自信足以重创甚至斩杀寻常元婴初期!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柳凡却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也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法术。
只是五指微张,对着那疾驰而来的风雷剑虹,轻轻一握。
是的,一握。
仿佛要去握住一缕清风,一道流云。
在严嵩以及所有暗中观战者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足以开山裂石蕴含着恐怖风雷之力的剑虹,在距离柳凡手掌尚有数尺之时,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停滞在半空!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哀鸣,其上缠绕的风雷之力疯狂闪烁,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怎么可能?”
严嵩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他感觉自己与飞剑之间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那飞剑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任他如何催动法力,都难以挣脱。
柳凡握着那无形的剑柄,目光平静地看着严嵩,淡淡开口。
“剑不错,可惜,用剑的人,差了点意思。”
他手腕轻轻一抖。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柄品阶不凡的青色飞剑,剑身之上,竟以柳凡虚握之处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下一刻,在严嵩目眦欲裂的注视下,整柄飞剑轰然崩碎,化为无数闪烁着灵光的碎片,四散飞溅!
本命飞剑被毁,严嵩如遭重噬,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骇然!
空手!
仅仅凭借肉身和对力量的精妙掌控,就捏碎了一件元婴修士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他真的是元婴初期吗?
不仅仅是严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惊呆了!
整个青木城,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柳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甩了甩并不存在灰尘的手,目光再次落在面如死灰的严嵩身上。
“现在,”
柳凡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们可以谈谈交代的问题了。”
他一步步走向严嵩,每踏出一步,严嵩就感觉自己的心跳漏掉一拍,那无形的压力几乎要将他碾碎。
“你青岚宗弟子惊扰我道侣清修,试图强掳,此为一罪。”
“你身为长老,不分青红皂白,上门威胁,欲行不轨,此为二罪。”
“出手袭击,毁我院落清净,此为三罪。”
柳凡在严嵩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如同审判。
“三罪并罚,严长老,你说,该如何是好?”
严嵩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背,再也顾不得什么长老颜面,颤声道:“柳……柳前辈……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
柳凡笑了笑。
“可以。”
严嵩刚松半口气,却听柳凡继续道:“但柳某与内子受此惊吓,精神损耗,道心受损,更是平白耽误了修行……这些损失,总该有所补偿吧?”
敲诈!
赤裸裸的敲诈!
严嵩嘴角抽搐,却不敢有丝毫异议,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前辈需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只要我青岚宗拿得出来……”
“嗯,”
柳凡满意地点点头,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听闻青岚宗有一株三千年份的七彩蕴神莲,对温养神魂颇有奇效。另有一块庚金之精,是炼制飞剑的极品材料。还有贵宗的《青岚风雷剑诀》全本,柳某也有些兴趣,借来观摩几日……另外,再准备上品灵石十万,各类增进修为、疗伤保命的丹药若干……嗯,暂时就这些吧。”
他每说一样,严嵩的脸色就白一分,等到说完,严嵩几乎要晕厥过去!
七彩蕴神莲是宗门至宝!
庚金之精库存仅有拳头大小!
镇宗剑诀更是绝不外传!
还有十万上品灵石和大量丹药……这简直是掏他青岚宗的老底啊!
“前……前辈……这……这未免……”
严嵩还想讨价还价。
柳凡眼神一冷:“怎么?严长老觉得,你这条命,加上青岚宗的颜面,不值这些东西?”
感受到那冰冷的杀意,严嵩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哭丧着脸道:“值!值!只是……如此重大的赔偿,需……需回禀宗主定夺……”
“可以。”
柳凡很大度的摆了摆手,“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若见不到东西……”
他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严嵩,以及远处那些噤若寒蝉的青岚宗暗哨,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无上威严。
“我不介意,亲自上青岚山,去取。”
说完,他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严嵩,转身,悠然走回静室,关上了门。
院外,死寂一片。
唯有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以及严嵩那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青木城的所有修士都知道,这天要变了。
一个神秘的散修,不仅以碾压之势击败了青岚宗元婴中期的长老,更是开出了近乎天价的赔偿清单!
青岚宗,会低头吗?
若是不低头,那位深不可测的柳前辈,真的会打上青岚山吗?
无数道目光,带着震惊敬畏,以及一丝隐隐的期待,投向了青岚宗的方向。
而静室内的柳凡,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资源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正好可以用来给妙妙夯实基础,也让自己对此界的修炼体系,有更深入的了解。
打脸与敲诈之路,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