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景明仔细的看了看林枫的那块料子,眉头深皱。
看了一眼林枫,只见林枫只是浅浅的笑着,仝景明犹豫再三,对林枫道:
“林枫兄弟,就总价值来说,这块料子,实际上,是你赢了!”
仝景明一语落下,顿时让周围又惊讶一片,就连老会长都宣布结果了,这仝景明怎么又认输了?
就连仝怀远刚刚喜上眉梢,也是露出一丝不解。
像是回应周围人的疑惑,仝景明指着林枫的这块料子道:
“诸位请看,林枫兄弟这块料子,糯冰底化得极好,质地细腻,更难得的是这片蜜糖黄雾。
此雾色正且浓,分布位置巧妙,若是请高明匠人,以雾为巧色,精雕细琢一件魁星点斗的摆件,这俏色便是天然点睛之笔,寓意非凡,价值绝非简单的料子价格能比。
综合来看,其成品价值至少在三百万以上。所以,按实际可达到的最高价值估算,此关应是林枫兄弟胜出!”
他目光坦然,看向林枫,带着真诚的敬意。
“林枫兄弟,能和你赌石一较高低,我已然圆梦,这场对决,是我输了!”
仝怀远的脸色不喜不忧,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堂堂仝家接班人,在本家的石关,输给了一个外人,这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林枫看着仝景明,心中了然。他两世为人,阅历非凡,岂能不明白仝景明此刻的处境?
景明作为仝家未来的掌舵人,被安排在至关重要的第一关守关,肩负着为家族赢得开门红的重任,此刻打成平手,对仝景明个人声誉无损。
但若真被判定输了第一关,对仝家整体气势多少是个打击。况且,仝景明能如此坦诚,这份心胸已让林枫欣赏。
林枫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过这份胜利,而是向前一步,指着仝景明的这块料子道:
“景明兄过谦了。你这块正冰飘阳绿,玉质纯净无瑕,翠色阳正灵动,条带分布均匀,正是制作节节高升竹节摆件的上上之选,这翠色之阳其蕴含的气韵与价值,岂是寻常冰料可比?
若论最终成器的价值与寓意深远,我看绝不逊于我的料子,甚至犹有过之。所以这一关,我们是平手。”
中庭内,短暂的寂静后,顿时连连喝彩。
“好!好一个英雄惜英雄!”
“景明少爷磊落认优,林先生谦逊让功,两人这份心胸气度,令人佩服!”
省协会的老会长也是频频点头,朗声道:
“二位皆具慧眼,更兼君子之风!此关判平,名副其实!此等谦让互敬,实乃我翡翠界一段美谈!”
仝怀远的厉色眼神稍缓,但是对于这种结果,还是不满意。
他把仝景明安排在第一关,是要获得胜利的。
现在结果一出,只能看后两关了。
还好,自己之前提前联系了孟家和卢家相助,这两家和林枫都有矛盾,可以针对一手林枫。
仝怀远心思收起,走到中庭处说道:
“各位,第一关双方平手,我本意是想让林枫先生休息一会,但是时间不等人啊,眼看要到正午了,天气也热了,所以咱们就开始第二关吧,第二关,守关者并不是我们仝家人,而是邀请道济南孟家孟泽作为守关人,和林枫先生对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