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怎么敢在圣地——”
白厄的话就好似一颗投入镜湖的深水炸弹,激起了四周公民的激烈议论。
白厄眼神不变,脚步轻移,将四周的一切光景都收入眼中。
婴儿蓝的眼眸倒映着一张张或愤怒或惊叹的脸,最后在两张脸上停留了片刻。
一张是自己的老师,那刻夏,那张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满意的神色随着鼓起的手掌一起落下。
一张是逐火之旅的领导者,一直关照自己自己的长辈和最值得信赖的伙伴,阿格莱雅。
虽然眼神无光,但是白厄还是能发现她正在看着自己,对着自己微微点头。
一瞬间,心中坚定万分,白厄直面无数的尖锐语言,语气掀起微微的波澜:
“对!阿格莱雅现在独木难支了——因为,在虫豸们于光天化日下望风捕影、酝酿阴谋之时,她正呕心沥血地编织圣城的防御网,以对抗世间无孔不入的恶毒!”
“她从未辜负奥赫玛的期待,却只因虫豸的围攻撕咬、就该蒙受莫大的羞辱吗?除却那后至的「神性」...她的本心,难道不是始收与「人」同在吗?”
“他们想欺骗你们,把这场大会粗暴地归结成「人」与「神」的对立。还记得我的请求吗?奥赫玛的公民们,请擦亮双眼,仔细端详一下站在你们身边的人吧!”
白厄的语气骤然上扬,那清脆的有力地声音在场地上炸响:
“看得再仔细些!看看被那些华贵的衣袍所遮盖的,是人的热肠?还是害虫的毒腺?”
“待你们在心中下完了判断,再把目光投向她们吧——看看那你们以为冷漠的半神,是否还闪耀着人性的光;而那披着人皮恶语中伤的,又是否着了权欲的魔!”
白厄长出一口气,声音又回归了平淡,只不过那因为怒吼而微微颤抖的声音表示着这位救世主的内心并没有彻底平静。
“但无论你们得出了什么样的答案,最终将手中的陶片投给了谁..你们都不必有后顾之忧。”
“因为我、阿格莱雅、缇里西底俄丝,我们仍会是你们忠诚的护墙,誓死扞卫你们所有人的抉择——”
“如此承诺,将一直延续至我们生命的终点,并被传递给未来的逐火之人——”
白厄的目光中倒映出顶天立地的刻法勒,陷入了一瞬的恍惚。
心好似被重锤狠狠砸下,让他的灵魂震颤,青年抚着胸口,缓缓吐出坚定的八个字:
“万世不息,永不动摇!”
“……”
“好!说得好!”
支持逐火之旅的公民中已经有人站起来欢呼,奋力地拍着手为这位青年加油打气。
白厄走回观众席,阿格莱雅朝着他点了点头。
“我们...能赢吗?”
看着前方的两个陶罐不断被公民投入陶片,投向元老院和逐火之旅的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一时间居然不分上下。
相较于白厄的忧心忡忡,阿格莱雅则是看起来颇为轻松。
“会的。”
阿格莱雅语气坚定,看向白厄。
“今天我见证了你的演讲,我很确定...会的。”
“......”
阿格莱雅的眼神里,除了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白厄感觉自己的肩膀上似乎一下就多出了许多担子,来自于阿格莱雅的期待,来自于翁法罗斯的命运。
白厄似懂非懂,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时间随着陶片落入罐中的声音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最后一位投下了他的选择,来古士缓步上前,观察了一番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