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在怀念什么一样。
“那,该从哪里说起呢?不妨就从最初开始吧......”塞纳托斯的声音里带上了悠悠的语气,“在久远的过去,有一对同心的双子。根据预言,她们被选中成为「死亡」之神的递补。”
“可命运弄人,作为成神的代价...我们必须亲手夺去至亲的生命。”
遐蝶想起了在创世涡心看到的一幕幕。
“这场试炼...也记录在了那段记忆中。”
“那你应该知道,是姐姐主动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将我送上「死亡」半神的宝座。”
遐蝶的眼睛再次看向别处,塞纳托斯却是紧紧盯着遐蝶。
平淡但是不平衡的声音在表面面前的泰坦心情其实并不安宁。
“但...我无法接受这一切。为了一个她无法见证的未来,我们不得不自相残杀...这实在太不公平。”
“所以,在编织新世界的法则时,我...打破了「生」与「死」的底线。”
“我将她的灵魂捏塑成型,又以巨龙玻吕刻斯的模样,承载着姐姐在冥河里逆流而上,送她重返人间。”
“可惜命运早已注定...在我徒劳的尝试下,它以意想不到的形式兑现了。”
“生老病死乃是自然颠扑不破的法则,它随「死亡」诞生一同写就。生者离世,其灵魂将觐见塞纳托斯,并由后者裁决将去往何处......”
“若死神举起左手,则灵魂受赐死亡,步入冥界,等待转生;若举起右手,则灵魂将被冥界拒绝,回归人间,继续在大地上前进。”
遐蝶低着眼眸,想起了之前无法与人接触的日子。
“所以...「灰黯之手」只能施行宣判,而不能进行拥抱。”
“是啊。正如「死亡」本为一体的双掌,在我们抵达人间时一分为二,再也无法触及对方......”
塞纳托斯的语气复杂无比,抱歉中带着一丝...责备。
是对自己的责备。
“塞纳托斯的生之半身,「赐予死亡」的永生之人这就是我强加于你的诅咒。”
“那...你呢?”
“它的死之半身,我背负「拒绝死亡」的命运,在人间诞生的那一瞬间便宣告死去。”塞纳托斯说道,“自此,泰坦也在世上不复存在。生死断绝流转,灵魂无缘面见尊神,只能搁浅在亡者有涨无落的河流中......”
“多可笑啊....我的私心本为挽救生命,却为你,还有这个世界写下了比死亡更沉重的命运。”
遐蝶轻轻走到塞纳托斯身后,就像已经做过无数次那样,把手轻轻地按在了把手上。
很熟练地,遐蝶推动着轮椅,塞纳托斯也就像曾经的那样,默默地靠在轮椅上。
“然后,我,玻吕茜亚残存的理智,徒留在冥界......”
“日复一日地照料鲜花看它长成花海......”
“...咀嚼着生与死,离别,还有漫长的孤独。”
遐蝶停下了脚步,顺着塞纳托斯的眼神望向残月,不由得感慨一声:
“...命运果然很荒诞。”
“我们的人生如同手掌对映...可即便如此,仍旧殊途同归——”
“我们走过不同的路,却品尝着同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