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镜流直到走出将军府,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
果然师父还是很在意我的,当年果然是气话。
被军中人称作“冰山美人”的镜流,那许久未曾展露笑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那张冰冻了许久的脸终于融化,变得柔和起来。
毕竟冰山遇到暖流,自会融化。
近十年的军旅生涯让她的气质更加成熟,面容更加坚毅。
遇到事情考虑时也更加地细致全面。
只是该以怎样的姿态去见师父呢?
到时候肯定是战场上,只能穿戎装了。
不过无妨,能看见师父再说。
不知道师父看见我会是什么表情?
每次想起当年的话语,镜流就觉得有一柄锥子在不断刺痛她的心。
她在夜里也会想,师父是不是因为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才那样对她。
她恐惧到不敢去想,不敢去见面……
毕竟这表白失败的“惩罚”也太重了。
重到让镜流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不对劲。
果不其然,师父亲口说他想我。
地位这一块毋庸质疑。
这一刻,镜流好像回到了八年前,又变成了那个活泼天真可以放肆在师父怀里撒娇的少女。
镜流拿出了钱包,看着里面她又花了八年攒出的钱,心里的一丝希望又燃了起来。
虽然曾经攒钱买婚房的愿望早就已经在那个晚上碎裂了,但是她一个人在罗浮,也花不出什么钱。
这一次,钱是真的攒够了。
镜流觉得美好的未来在向她招手。
和师父一起相爱相守,子女成群,每天都能搂搂抱抱。
那个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少女又回来了。
镜流哼着《月光》,走远了。
就像回到了那天的夜晚,二胡的声音在耳边流转。
……
夜晚。
嗡——
随着光芒闪烁,罗浮仙舟前方的空间扭曲,这艘巨舰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一轮圆月挂在天边,镜流一马当先,带着罗浮的云骑赶到了战场。
看着那些身着墨甲的云骑,镜流的眼神一阵恍惚。
她在半路就接到了玄丘的消息,说是让她从东南着陆,向前突进。
配合玄机军分割战场。
镜流手持巨剑,冲锋在前。
身后云骑跟着这位战功赫赫的首领,手中兵器挥舞而出,不断收割孽物的生命。
镜流此刻格外焦急,但是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心急,因此只能强行压下心中和师父见面的念头,配合玄机军截杀孽物。
“轰隆隆隆隆——”
血色天空沸腾,熟悉的光华笼罩在整片天空,已经见识过的镜流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倏忽的血涂狱界。
在她的西北方,那岂不是说……
果不其然,紫金色的光芒从那一角开始笼罩。
师父也在那边!
镜流看着血色和紫金色开始互相对抗,就知道师父和倏忽已经对上了。
镜流手中巨剑迅速收割着周遭的孽物,和玄机军汇合。
“啊!是您!您回来了?!”
没想到玄机军的小队长还认识镜流,在两方彻底剿灭孽物后对她打起了招呼。
镜流点头,算是回应。
只不过……为什么他的眼神……这么奇怪?
镜流心里涌出了无数疑问。
“吼——”
熟悉的黑色龙影出现,两人同时向那边看去。
那是象征胜利的信号。
镜流还以为,战场的走势会像之前那样走向胜利。
但是……
“唉……”
镜流听见了这位小队长的一声叹息。
她的心瞬间揪起,她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她的心会如此焦躁。
师父难道……
“怎么了?”
“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
镜流看着这位小队长的表情,伸出手抓紧他的肩膀。
小队长苦笑一声:
“将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