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她应该走向未来……咳咳!”
少年眼神空洞地点了点头。
看着椅子上身形瘦削了不少的将军,再看着他那期许的眼神,少年好似明白些什么。
“让我看看……你的剑。”
“是。”
……
一年过去了,卫轩开始跟着墨卿处理玄丘上的事务。
墨卿的身体开始变得迟缓。
镜流没有回来。
两年过去了,卫轩成为了云骑骁卫,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将会是下一任将军
墨卿的精神开始变得迟钝,他总是问卫轩第四式会了没有,但是卫轩在好几年前刚学时就已经会了。
镜流没有回来。
第三年过去了,华在相约的同一个天再次来到了玄丘,等到她看见躺在椅子上一头白发身形枯槁的墨卿时,这位活了上千年的元帅罕见地沉默了。
“你……还好吗?”
“没死。”
好像苍老了二十岁的青年坐起身,缓缓为面容依旧清秀的元帅沏上了一杯热茶。
“元帅风采依旧啊……可惜,我已经有些提不起剑了。”
“……你的徒弟呢?”
“这不在这吗?”
“我说的是那个女孩。”
“她……?或许不会再回来了吧,不回来最好。”
“可是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不舍和思念。”
“……还请元帅,为我保密。”
“唉……好。”
“还有……若是有机会,多多照拂一下她。”
“我会的。”
“还有,她……在罗浮,还好吗?”
“腾骁托我带句话,她还好,已经是军中翘楚了,你不去看看吗?”
“那就行,不去了,免得……让她心乱。”
“抱歉,你身体里的毒素……我无法祛除。”
“无妨。”
“你……保重。”
这一年,这位刚出名的少年将军二十六岁,理应风华正茂,少年意气。
可是却精神迟钝,身形佝偻,仿佛将入土的暮年老人。
华看着他,完全无法将其和当年遇见时那位意气风发的青年结合在一起。
手中的剑,似乎也有些沉重了。
又少了一个可以和她论剑的青年,少了一个才情艳艳,意气风发的青年。
这一年,镜流仍没有回来。
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
凄凉的二胡声在每天晚上都会传遍大街小巷,玄丘上的人们已经很少再见过那位尘旌将军了。
但他们听说这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出现的悲凉的二胡声。
叫做《月光》。
是将军为了一位少女所奏。
在他心中,月亮,似乎无处不在。
又好似,捉摸不住。
千年后的月亮……会不会被雾遮住呢?
二胡夜夜奏响,直到有一天……
弦忽然断裂。
哀婉的曲调,骤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