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了!(2 / 2)

南昌宁王府内,朱宸濠将那份“宗禄永额”的旨意狠狠摔在地上,脸色铁青如铁。

他身着亲王蟒袍,腰间佩着稀世玉佩,可眼底翻涌的怒火与野心,早已冲破了这身华贵的伪装。

“朱棣当年许诺我祖,‘天下已定,必封大藩’,结果呢?”

“夺了江山便翻脸不认人!如今这朱厚照小儿,更是变本加厉,竟敢断我宗室生路!”

他口中的“祖上”,正是当年与朱棣一同起兵、却未得应有封赏的宁王朱权。

这笔旧怨,如同种子般在宁王府世代相传,到了朱宸濠这一代,更是被野心浇灌得愈发疯狂。

这些年,他暗中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勾结江湖势力,甚至私造兵器、打通宫内眼线,早已做好了谋反的准备,只缺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

而“宗禄永额”,恰好给了他这个借口。

“王爷息怒。”谋士李士实躬身捡起旨意,低声道,“这‘永额’之策,看似只减宗禄,实则是要断了天下藩王的根基。”

“如今各地藩王,哪家不是人口众多?日后宗禄不够分,宗亲子弟要么饿死,要么只能自食其力,他们岂能甘心?”

“甘心?”朱宸濠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不甘心,便只能跟着本王反!”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大明疆域图,“朱厚照小儿沉迷玩乐,朝堂虽有王守仁之流,却也挡不住天下藩王联手!”

“本王振臂一呼,定会一呼百应,到时候率军直捣京师,夺了那龙椅,让朱家的江山,回到真正该有的样子!”

他并非盲目自信。这些年,他早已暗中联络了不少对朝廷不满的藩王:

山西的晋王,因封地赋税被削而心怀怨恨;山东的鲁王,不满朝廷对宗室的限制;

还有几个偏远藩府,常年被宗禄不足所困,早已怨气冲天。

朱宸濠当即写下数封密信,派心腹快马送往各地藩府。

信中言辞恳切,一面痛斥朱厚照“苛待宗亲、违背祖制”,一面许诺“事成之后,恢复宗禄旧制,裂土分疆,共享天下”。

他坚信,只要这些藩王响应,他便能集结起足够的力量,一举推翻朱厚照的统治。

心腹出发后,李士实却面露忧色:“王爷,那陈兴近日在朝堂上颇受重用,此人有勇有谋,恐是心腹大患。”

“还有王守仁,坐镇江西多年,根基深厚,若他察觉异动,怕是会坏了大事。”

“陈兴?王守仁?”朱宸濠不屑地哼了一声,“一个半路杀出的武将,一个只会讲学的文臣,能成什么气候?”

他走到窗边,望着王府内操练的私兵,眼中满是野心。

“本王经营多年,兵精粮足,又有天下藩王相助,这大明的江山,本就该是我的!”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藩王,接到密信后反应各异:晋王虽不满,却忌惮朝廷军力,犹豫不决;

鲁王胆小怕事,将密信藏了起来,不敢有丝毫动作;

只有几个偏远小藩,虽表示支持,却无多少兵力财力,根本成不了气候。所谓的“一呼百应”,不过是朱宸濠的一厢情愿。

而远在京城的陈兴,早已察觉到了暗流涌动。他在朝堂上提议“宗禄永额”时,便料到会引发藩王不满。

只是没想到,最先跳出来的,会是野心勃勃的朱宸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