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明亮如星,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与灵动。他心中一动,笔尖已然落下。
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唐伯虎的手腕转动间,线条流畅如行云流水。
先画一匹神骏的白马,四蹄腾空,鬃毛飞扬,正是少年太子的坐骑;
紧接着,朱厚照的身影跃然纸上。他身着轻便劲装,腰间挂着小巧的弓箭,骑在马背上,身姿挺拔。
小脸上满是专注,仿佛正凝神瞄准远方的猎物;
马后跟着几个精干的随从,或牵马或持械,神态各异;
背景则寥寥几笔勾勒出远山含黛、林木葱郁的景象,风拂过柳叶的纹路都清晰可见,透着几分苍茫辽阔的意境。
他作画速度极快,却不失细腻。朱厚照脸上的稚气与英气、白马的矫健、随从的沉稳,都被刻画得惟妙惟肖。
连他腰间弓箭上的纹路、马鬃上的光泽,都栩栩如生。围观的百姓看得连连惊叹,小声议论着:
“果然是江南第一才子!这画简直活过来了!”
“你看太子殿下画得多传神,跟真的一样!”
朱厚照凑在画案旁,眼睛越睁越大,小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都是惊喜:
“哇!这是我!这马跑得好快!还有陈先生和王守仁!”
他指着画中随从里两个身形酷似陈兴与王守仁的人物,兴奋地喊道。
唐伯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顺势在画侧补了几笔,让那两人的神态更贴合陈兴的沉稳与王守仁的儒雅。
他提笔在画角题字:“太子巡猎图 弘治十二年春 唐寅恭绘”,落笔苍劲有力,与画作相得益彰。
“殿下,画成了。”唐伯虎放下画笔,将画卷起,双手递到朱厚照面前。
朱厚照迫不及待地接过,小心翼翼地展开,翻来覆去地看,小脸上满是欢喜:
“太好看了!比我画的《骑兵冲锋图》好看多了!”
他抬头看向唐伯虎,眼神里满是敬佩,“唐伯虎,你真厉害!以后我再也不说你不如我威风了!”
王守仁走上前,看着画卷,眼中闪过赞赏:
“唐公子画技卓绝,不仅形似,更有神韵,将殿下的少年意气刻画得淋漓尽致。”
陈兴也点头道:“形神兼备,意境开阔,果然名不虚传。”
围观的百姓纷纷喝彩,姑娘们更是忍不住轻声赞叹,被唐伯虎画技的折服。
朱厚照紧紧攥着画卷,生怕被人抢走,拉着唐伯虎的手道:
“唐伯虎,谢谢你!这幅画我要挂在我的书房里,每天都看!”
“等你三年后考中了,我还要让你给我画《太子出征图》!”
“殿下放心,三年后,学生定当如约而至。”唐伯虎躬身应道,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夕阳西下,朱厚照抱着画卷,在陈兴与王守仁的陪伴下回宫,一路上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画中的细节;
唐伯虎与徐经并肩离去,背影虽带着几分落寞,却因这幅画多了几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