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黜其宗亲故旧未经科举而授的闲职;明令外戚不得干预军政要务,再犯严惩不贷。
次日,诏书颁下,群臣无不称善。
坤宁宫中,朱厚照依偎在张皇后怀里,柔声说:
“母后,父皇不是要责罚舅舅们,是让他们改坏毛病,把田地还给百姓。”
“这样大家都会说母后贤淑,舅舅们也能做个好官,儿臣也能放心啦。”
张皇后本因朝堂之事心绪不宁,听了儿子的话,抚摸着朱厚照的头,温声道:
“我的照儿长大了,懂得顾全大局了。母后不怪父皇,也不怪你。”
张鹤龄奉旨入宫谢罪,刚走到御花园的月洞门,就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拦了下来。
朱厚照叉着腰站在路中央,小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眉头皱得紧紧的,像个小大人似的盯着他。
“皇舅爷,你站住!”朱厚照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身后跟着的小太监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张鹤龄见状,连忙收敛了神色,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心里却暗忖,这小太子怎么还揪着这事不放。
“别忙着行礼!”朱厚照往前迈了两步,踮着脚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
“我问你,你抢百姓的田地、让家奴欺负人,是不是真的?”
张鹤龄眼神闪烁,含糊道:“殿下误会了,都是些小事,已经陛下责罚过了……”
“什么小事!”朱厚照打断他,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那些百姓没了田地就没了活路,跟你抢人家闺女、踹老爷爷一样坏!父皇罚你俸、收你田地,都是你活该!”
他顿了顿,学着朱佑樘平日里训人的模样,板起小脸:
“我告诉你,你听好了!第一,把抢来的田地都还给百姓,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第二,管好你的家奴,再让他们横行霸道,我就告诉父皇,把他们都赶出京城;”
“第三,以后不准再做坏事,不然我不仅不理你,还会让王守仁陪我一起盯着你,你走到哪我们跟到哪!”
张鹤龄被这一连串的“命令”说得哭笑不得,可看着太子一脸认真、甚至带着点威胁的模样,又不敢真的敷衍。
他知道这小太子是陛下和皇后的心尖肉,真要是在陛
“是是是,殿下教训得是。”张鹤龄连忙应道:
“臣已经让人把田地清点好了,这就发还给百姓,家奴也都责罚过了,以后绝不敢再犯。”
“真的?”朱厚照歪着小脑袋,眼神里满是警惕,“你可别骗我!”
“我会让陈先生派人去查的,要是发现你没做到,我就哭给母后听,还让父皇罚你闭门思过,不准出宫!”
这孩子气的威胁,却让张鹤龄心里一凛。
他知道皇后最疼太子,真要是太子哭着告状,皇后就算护着他,也难免会责怪几句。
更何况陛下这次处置得坚决,显然是动了真格。
“臣不敢欺骗殿下。”张鹤龄躬身道,“臣这就去办,办好了就向殿下回话。”
朱厚照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小脸上的严肃散去了些,却还是不忘叮嘱:
“记住了,要好好做人,爱护百姓,不然就算母后护着你,我也不饶你!”
说罢,他叉着腰,转身迈着小短腿,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了没几步,还不忘回头瞪了张鹤龄一眼,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小判官。
而朱厚照跑出去没多远,就遇上了来找他的王守仁。他立刻拉着王守仁的衣袖,得意地说:
“王守仁,我刚才教训皇舅爷了!我让他把田地还给百姓,不准再做坏事,他答应我了!”
王守仁笑着点头:“殿下做得对,这样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那是!”朱厚照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以后我还要盯着他,要是他再敢坏,我就再教训他!”
说着,又拉着王守仁跑去御花园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