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青衫男子眉目清亮,说话温和,看着倒不像太傅们那般古板,可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你就是王守仁?”他歪着小脑袋,脆生生发问,小手还拽了拽王守仁的衣袖,带着点太子的娇纵。
“正是,见过太子殿下。”王守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拘谨。
朱厚照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父皇说你厉害,让你来陪我读书。可我看你,也没长三只眼睛、六个胳膊呀,到底有什么本事?”
没等王守仁应答,他突然凑到王守仁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狡黠:
“我告诉你个好玩的,敢不敢跟我一起整蛊太傅?”
王守仁一愣,随即失笑:“殿下想怎么整蛊?”
“就等会儿李太傅来讲课,”朱厚照踮着脚尖,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石桌,那里摆着太傅的茶杯。
“咱们偷偷往他的茶里撒点花粉,再把他的书页码打乱,看他会不会读错!”
他说得眉飞色舞,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眼里满是期待的光。
旁边的宫女太监们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想劝阻,却被朱厚照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不许说!谁告密我就罚他去洗马桶!”
王守仁看着小太子得意的模样,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反而蹲下身,与他平视,笑着问:
“殿下觉得,这样做能让太傅记住教训吗?”
“当然能!”朱厚照拍着小手,“上次我把他的笔藏起来,他找了半天,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可好玩了!”
“可太傅是来教殿下读书的呀。”王守仁语气温和:“他花心思备课,就是想让殿下多学些知识。”
“咱们这样捉弄他,他心里会难过,说不定就不想好好教殿下了,那殿下岂不是学不到好玩的故事了?”
朱厚照愣了愣,小眉头皱了起来:
“可是……读书太无聊了,太傅总让我背‘人之初,性本善’,我想听打仗的故事!”
“这简单。”王守仁眼睛一亮,从袖中摸出一枚边关捡的石子。
“殿下要是乖乖听太傅讲课,课后我就给你讲边关士兵用石头打仗的故事,还教你怎么用石子摆阵,比整蛊太傅有趣多了,好不好?”
朱厚照盯着石子,眼睛瞬间亮了,但还是有点犹豫:“那……那整蛊太傅真的不好吗?”
“当然不好。”王守仁点点头,语气认真,“太傅是长辈,也是先生,咱们该尊重他。”
“就像殿下是太子,宫女太监们都尊重你一样,先生也该被尊重。”
“而且,要是被陛下知道了,说不定会罚殿下抄书呢。”
朱厚照撇了撇嘴,显然怕抄书,又看了看王守仁手里的石子,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好吧,这次就不整蛊太傅了。不过你说话要算数,课后必须给我讲打仗的故事!”
“学生说话算数。”王守仁笑着把石子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