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拔北平、河北的官,还有支持迁都的实干派,塞进工部、户部要害位置。
明摆着告诉江南帮,以后谁说了算!
闹得最凶的几个,锦衣卫“请喝茶”是少不了的。
一个江南籍侍郎,喝完茶就“病”了,再没敢吱声。
真正的狠招,来自一个叫萧仪的江西御史。
这家伙头铁,奏折写得跟骂街似的,说迁都是“扔了太祖基业,就为满足皇上您自己爽”。
甚至暗戳戳说朱棣这皇位来得不正,想回自己老窝。
奏折到的当晚,萧仪就被锦衣卫从被窝里薅走了。
第二天大朝会,朱棣脸黑得像锅底,把奏折直接砸台阶下:
“萧仪狗胆包天!骂咱!坏国家大事!拖下去!给朕往死里审!”
啥廷议?啥程序?没那闲工夫!几天后,萧仪就因为“大不敬”,在西市砍了脑袋。
据说死前还喊“太祖基业在江南”,喊破喉咙也没用。
萧仪的血,彻底浇灭了公开反对的火苗。
那些慷慨激昂的奏折,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等朱棣再问“迁都,谁还有意见?”时,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外面呼呼的北风。
最后,夏元吉拖着步子站出来,腰弯得低低的,声音透着疲惫和认命:
“陛下……您深谋远虑,臣等愚钝。修北平新都,确实是为国家长远计,抵御北虏……臣,没意见了。”
“只求陛下……可怜可怜百姓,少用点民力……” 他身后那群江南官,像被抽了筋。
稀稀拉拉地附和:“臣等……附议。”
“好!” 朱棣声音响彻大殿,斩钉截铁:
“工部、北京行部,立刻给朕动起来!修宫殿!修城墙!户部、兵部全力配合!谁敢耽误,朕砍了他的头!”
永乐五年的第一场雪,终于飘飘悠悠落下来,盖住了金陵的宫殿。
可北边,那片叫“紫禁城”的工地上,打地基的夯歌已经隐约响起。
铁和火,权力和野心,将在那靠近刀锋的地方,烧出一个新朝代。
陈兴站在宫墙角楼上,迎着寒风,看着北边飘来的雪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