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板笑着点头:“正是!渠道、人工、包装,都由我来解决。”
“贵堂只管收钱分红,或者直接卖断配方,省心又赚钱!如何?”
冬梅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锦书身后,听到这话,眉头微蹙,小手在围裙上不安地绞着。
锦书沉默片刻,开口道:“宋老板好意芷兰堂心领。”
“只是,我们芷兰堂熬制此酱,最初是为方便街坊佐餐,添些药膳清味。”
“用料皆是后院自种的紫苏、山野摘的香菇,量本就不大。”
“更重要的是,火候、调味,都由冬梅一手把握,方能保证每碟酱的味道统一新鲜。”
“若交予坊间批量生产,恐失其本真风味,也非我芷兰堂初衷。”
宋老板笑容微僵:“姑娘此言差矣!配方不变,按方制作,风味自有保证!”
“至于火候,自有老师傅把控!你们守着这个小茶棚,一天卖几十碟,能赚多少?铺开局面,才是生财大道!”
锦书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芷兰堂的药香和酱香,皆源于此巷此井,限量小碟,非是不能多赚,而是要确保每位熟客都能尝到这份新鲜和心意。”
“若贪图一时厚利,失了本心,坏了口碑,便是舍本逐末。”
墨竹看看宋老板,又看看锦书和冬梅,似乎有点明白了,小声嘀咕:“哦……好像……冬梅姐的酱,是不能随便让别人乱熬……”
宋老板见锦书主意已定,仍不死心:“姑娘再考虑考虑?价格好商量!”
锦书微笑:“宋老板无需再劝。芷兰堂暂无扩大酱料经营之意。若您喜欢这酱,欢迎常来茶棚品尝。”
林芷此时也从后堂出来,对宋老板微微颔首:“宋老板,锦书所言,亦是芷兰堂之意。好酱难得,贵在用心。怠慢之处,请多包涵。”
见当家大夫也如此表态,宋老板知道事不可为,只得惋惜地叹了口气,留下茶钱,带着伙计走了。
人一走,墨竹立刻围着锦书转:“锦书姐!那么多钱啊!真不要?”
锦书拿起账本:“墨竹,你算算,宋老板的酱坊批量做,一罐酱卖出去,我们能分多少?”
墨竹掰着手指头:“嗯……假设分两成……一罐五十文……咱们得十文?”
“没错。”锦书指着账本上今天的酱料利润,“但我们自己卖小碟,一碟三文,净赚约两文。五十碟就是一百文纯利。”
“宋老板的作坊一天能卖多少罐?一百罐?我们能分到一千文,听起来不少。”
墨竹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
“但”,林芷话锋一转,“他的酱用的是不是我们的紫苏?口味能否保证一致?万一为了赚钱,偷工减料,或者味道变了,客人骂的是谁?”
墨竹愣住了。
冬梅接口道:“味道不一样,咱的招牌就砸了。”
锦书继续道:“牌子砸了,我们的招牌茶棚还香吗?街坊还会像现在这样,早早来排队买我们的酱?”
“没了街坊的信任,再想赚回这一碟两文的小钱,就难了。贪图那虚高的分利,丢了自己的根基和口碑,值吗?”
墨竹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啊!原来是这样!锦书姐你说得对!不能贪心!咱们就老老实实卖这小碟酱给街坊!街坊高兴,咱们也踏实!”
冬梅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轻声说:“嗯!踏实。”
墨竹嘿嘿一笑:“懂了!以后再有送钱的来,我就说:谢了您呐!咱们酱只伺候街坊!”
她夸张的语气逗得大家都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