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合上账本,想起一事:“对了,冬梅。”
她看向冬梅,“护嗓蜜丸反响这么好,全靠你把握火候搓得恰到好处。你那份手艺,该有回报。”
她拿出一个小红封,比平常的月钱厚实些,“这是蜜丸这块额外的辛苦补贴。”
冬梅愣住了,看着红封没伸手:“我……我就是按姑娘说的做……”
“拿着,”锦书将红封塞进她手里,“该你的就是你的。铺子有盈余,不能只让你出力不添油。”
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林芷也温声道:“冬梅,锦书说得对。收下吧。”
冬梅握着那温热的红封,手指微微蜷缩,眼圈有些发红:“谢……谢谢锦书姐,谢谢姑娘。”
墨竹擦着手跑过来,笑嘻嘻地搂住冬梅的肩:“冬梅姐!有钱啦!想买点啥?”
冬梅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想……给我娘……买块镇上李记的桂花糕……她爱吃……”
“买!”墨竹豪气地一挥手,“明儿我陪你去!李记的桂花糕,我也馋了!”
锦书和林芷都笑了。
夜深人静,草堂后院。
墨竹早已睡得香甜。锦书在灯下最后核对着账目。
冬梅却没有睡,她坐在灯下,桌上铺着那块包红封的红纸,手里拿着针线,小心翼翼地绣着什么。
灯光勾勒出她专注柔和的侧影。
林芷轻轻走近:“还不睡?”
冬梅吓了一跳,看清是林芷,松了口气,小声道:“睡不着……想……绣个东西……”
林芷看向她手中:红布上,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蜜蜂正渐渐成型,翅膀用金线点缀,旁边还用细细的青线绣了一个“芷”字。
“给铺子绣的?”林芷问。
冬梅点点头,又摇摇头:“给……姑娘……锦书姐……墨竹……和我自己……”
她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咱们……像蜜蜂……在芷兰堂……”
林芷心头一暖,看着她笨拙却无比用心的针脚,仿佛看到了那罐蜂王浆最后一点心意,化作了冬梅心头最温暖的象征。
“好。”林芷的声音格外柔和,“绣好了,咱们都戴上。芷兰堂的四只小蜜蜂,勤勤恳恳,酿自己的蜜。”
冬梅抬起头,对着林芷露出了一个明亮而羞涩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灯下,针线穿梭,一只小小的蜜蜂在红布上渐渐鲜活。
冬梅灯下绣的小蜜蜂,成了姐妹几个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几天后的清晨,墨竹揉着眼睛爬起来。
一眼就看到自己枕边放着一个簇新的小香囊——红布底,一只金线翅膀、憨态可掬的小蜜蜂,旁边还绣着一个歪歪扭扭但充满活力的“竹”字。
“哇!”墨竹惊喜地大叫一声,抓起香囊就往外冲,“冬梅姐!你绣好啦?太好看了!”
她冲到后院,看到林芷和锦书正在洗漱,两人腰间也挂着同款的小蜜蜂香囊,林芷的是“芷”字,锦书的是“书”字,针脚都带着冬梅特有的细致和笨拙的可爱。
“我的呢我的呢?”墨竹举着自己的“竹”字香囊嚷嚷。
冬梅正在灶边煮粥,闻声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熬夜的倦意,但眼睛亮亮的:“都……都好了。”
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上面绣着“梅”字的小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