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迫不及待地问:“那卖多少?”
锦书心中早有盘算:“这类外用膏药,利润空间通常大些。但咱们是给街坊冬日防冻防皴用的,定价不宜过高。”
“定在一百文一小罐,如何?让街坊觉得实惠,咱们也有赚头。”
“行。”林芷拍板,“先做五十罐。墨竹,这次换个小点的罐子,方便揣口袋里随时抹。”
“好嘞!”墨竹领命而去。
第一批“芷兰堂暖手膏”(墨竹给取的名字)刚摆上柜台没几天,就赶上了入冬后的第一波寒流。
卖炊饼的老赵又来了,这次他围着柜台直跺脚,脸上却带着笑:“锦书姑娘!墨竹姑娘!林大夫那活血膏管用,我这冻疮消了大半,也不那么痒了!”
“就是这天儿冷的邪乎,手指头总发僵!听说你们新出了暖手的膏子?”
墨竹立刻拿起一小罐暖手膏:“赵叔!您试试这个!刚出的,抹手上搓热乎,防冻防皴还活血,味道也好闻!”
老赵接过罐子,小心翼翼地挖了点抹在红肿未消的指关节上,使劲搓了搓。
“哎哟!”老赵眼睛一亮,“真热乎!舒服!这味儿……嗯,有点药香,不难闻!多少钱一罐?”
“一百文!”墨竹声音响亮,“天冷照顾街坊,给您便宜点,算八十文!”
老赵二话不说掏钱:“值!这可比揣手炉方便!来一罐!省得我这手再遭罪!”
旁边几个被寒气冻得搓手的客人见状,也围了上来询问。
“真有那么暖和?”
“给我也看看!”
“小孩手皴了能抹吗?” 墨竹和锦书耐心地回答解释,示范试用。不一会儿,就卖出去七八罐。
傍晚打烊,姐妹们盘点。
锦书翻着账本:“冻疮膏成本六十文,定价一百文,今天卖出十一罐,收回四百二十文,利润不错。老赵那罐抹了零,记在人情账里。”
她抬头,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看来冬天里,这暖手膏不愁卖。”
墨竹乐滋滋的:“那是!我搓热乎了给王婶子试用,她当场就买了一罐给她小孙子抹皴裂的脸蛋呢!”
冬梅也轻声说:“库房的那些边角料,总算派上大用场了。”
“冻疮膏的原料储备够吗?”林芷问锦书。
“艾草绒、干姜存量足。当归须和红花碎末估计只够做下一批五十罐的。”锦书答道,“需要补些货。”
“嗯。天气冷了,冬梅,你多盯着点暖手膏的火候和灌装,别凉了凝固不好装。”林芷吩咐。
“好。”冬梅应下。
锦书合上账本,灯下笑容温婉:“咱们芷兰堂这小小的药铺,安神的、开胃的、暖手的都有了。”
林芷看着姐妹们,眼中暖意融融。
“芷兰堂暖手膏”的名声借着冬日寒风,很快在街坊里传开了。
小罐子摆上柜台没多久,就卖得七七八八。
墨竹一边张罗着让窑厂加急做新罐子,一边和冬梅在后院小灶间加紧熬制新一批暖膏,艾草和干姜的暖香再次弥漫。
这天上午,寒风凛冽。芷兰堂的门帘被掀开,一股寒气裹着几个熟面孔进来,是常在街口晒太阳聊天的几位老人家。
领头的刘大爷搓着冻得通红的脸颊和耳朵,呵着白气:“林姑娘,锦书姑娘!这天儿可真够呛!听说你们这有抹了暖和的膏子?”
墨竹眼尖,立刻拿起最后几罐暖手膏:“刘大爷!几位老爷子!快试试这个暖手膏!抹耳朵、抹脸、抹手都成!搓热乎了就管用!”
她麻利地打开一罐,给几位老人手背上都抹了点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