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贺叹了口气:“唉,家里那小子……前些天贪玩,从坡上滚下来,把腿给摔折了!”
“请了郎中瞧了,也敷了药,可孩子疼得厉害,整天哭嚎,吃不下睡不着的……我这心里乱,也没法安心进山找好蜂巢了……”
墨竹一听就急了:“哎呀!孩子要紧!腿折了可遭罪!请的哪里的郎中?药管用吗?”
老贺摇摇头:“就请了邻村的土郎中,敷了些草药……孩子还是疼得厉害……”
锦书眉头微蹙,立刻道:“老贺大哥,您先别急。孩子腿伤耽误不得,得请好大夫仔细瞧瞧,药也得用对症的。
”她看向前厅方向,“我们铺子的林大夫医术好,您带孩子过来给林姑娘瞧瞧?药钱的事……”
老贺局促地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林大夫名声大,诊金药费我们……我们怕是……”
“诊金药费先不说!”墨竹打断他,风风火火地就往后院外跑,
“孩子在哪?我去帮您把孩子背过来!姑娘肯定有办法!”
不一会儿,墨竹就帮着老贺把他那约莫十来岁、疼得脸色发白、满头冷汗的儿子背进了草堂。
林芷和冬梅闻声立刻迎了出来。
林芷示意把孩子放在诊室的简易床榻上。孩子左小腿肿得老高,皮肤发烫,一碰就疼得直抽气。
“什么时候摔的?”林芷一边轻轻检查伤处,一边问。
“三……三天前……”孩子抽噎着回答。
林芷检查完,眉头微锁:“骨头错位了,没接正。加上包扎固定不当,又捂得厉害,有些化热肿痛的迹象。难怪疼得厉害。”
老贺一听,急得直跺脚:“那……那可咋办啊林大夫?”
“得重新正骨。”
林芷语气沉稳,“冬梅,准备热水、干净布巾、夹板。锦书,去取续骨散、活血消肿膏,再备些安神蜜膏给孩子定定神。”
冬梅和锦书立刻分头行动。
墨竹则在一旁小声安慰着吓坏了的孩子。
林芷净了手,让冬梅和锦书帮忙按住孩子,手法利落精准地重新将错位的腿骨接正复位。
孩子疼得大叫一声,眼泪直流。
复位后,林芷用温水清理了伤处,敷上厚厚一层冰凉的活血消肿膏,再用干净的夹板和布条仔细固定好。
“好了,”林芷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的细汗,
“骨头接正了。药膏凉血化瘀消肿,能缓解疼痛。续骨散每日早晚各服一钱,温黄酒送服,帮助骨头愈合。”
她拿起一小罐安神蜜膏,“这个,睡前挖一小勺温水化开喝,能让他睡得安稳些,少遭点罪。”
老贺看着孩子虽然还疼得皱眉,但明显不像之前那样撕心裂肺地疼了,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噗通一声就要跪下:
“林大夫!您……您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这诊金药钱……”
林芷连忙示意冬梅扶住他:“老贺大哥,快起来。孩子没事就好。诊金药费……”她看向锦书。
锦书立刻接口,语气温和而坚定:“老贺大哥,诊金和这次的药费,就从您后续送来的蜂蜜货款里慢慢扣吧。”
“您安心照顾好孩子,养好蜂,采好蜜,咱们账目清清爽爽的,不急在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