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柜台边,拿起一罐蜜膏,用小竹片挑出一点琥珀色的膏体,放入口中慢慢品着。
那甘甜的味道蔓延开来,带着药草的清芬。她看向锦书和墨竹忙碌的身影,眼神温暖。
晚上,姐妹几个在后院吃饭。
冬梅特意多做了个菜,庆祝蜜膏“开门红”。
“林妹妹,”锦书放下碗筷,语气带着一丝轻松,
“蜜膏的势头不错。今天张婆婆拿走那罐试用装,虽然没立刻收益,但街坊们都看在眼里。”
“下午就有两位大娘说咱们铺子心善,各买了一罐。这笔‘人情’支出,长远看,值当的。”
墨竹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说:“就是!咱们芷兰堂可不是光为了赚钱!”
林芷给墨竹夹了一筷子菜,目光柔和地看着姐妹们:“赚钱是要紧,能让铺子活下去,多收好药,多帮人。”
“但帮人,也不全在钱上。张婆婆和小栓子不容易,一罐蜜膏若能帮孩子睡踏实些,比什么都强。”
她顿了顿,看向锦书,“锦书,那‘铺子人情’的账目,你做得很好。该帮的要帮,账目也要清,这是咱们的底气。”
锦书点头:“林妹妹放心,我心里有数。既不亏铺子根本,也不寒了街坊的心。”
“嗯。”林芷欣慰地应了一声。
她想起白天看到小柱子那张蔫蔫的小脸,又问:
“冬梅,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些之前做蜜膏试制时剩下的夜交藤碎末,品相不好但药性还行?”
“有,一小口袋呢。”冬梅答道。
“你明天挑拣干净,加上点甘草片,”林芷吩咐,
“配几包简单的‘助眠清心茶包’,送给晚上来抓安神药、看着手头紧的街坊,说是铺子送的,睡前泡水喝,聊胜于无。”
“好!”冬梅立刻应下,脸上也有了笑意。她知道这是姑娘看到张婆婆的事后,想再添点实在的帮助。
墨竹咽下饭,眼睛亮亮的:“姑娘,你说咱这蜜膏这么好用,能不能……嗯,再琢磨点别的?比如给娃娃们开胃的?或者给老人家活络筋骨的蜜膏?”
林芷眼中也泛起思索的光:“倒是个路子。不急,先把安神蜜膏的根基打牢。锦书,蜜膏的原料供应稳住了吗?”
“酸枣仁和龙眼肉的货源谈妥了两家,价比上次低了些。野蜂蜜老吴头说他认识个采蜂人,蜂蜜更纯,价钱也好商量,下次带样品来。”锦书条理清晰地汇报。
“好。”林芷放下筷子,“明天继续加油,姐妹们!”她举杯。
“安神蜜膏”在街坊中的名声越来越响,不仅老人爱喝,连一些读书熬夜晚睡的学子也来买。
芷兰柜台旁那个放蜜膏的竹筐,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这天上午,前厅抓药的人不多。林芷坐在诊案后,整理着脉案簿。
一位面生的年轻妇人抱着个约莫三四岁、蔫头耷脑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妇人脸色焦急,小女孩则恹恹地趴在母亲肩头,小脸没什么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