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账册,起身走向药柜,她的注意力全在抓药上。
拉开一个个药斗,动作麻利却极其精准:白术、茯苓、干姜、厚朴、木香、草果仁、大腹皮……
最后小心地称量出关键的附子片和葶苈子,又拿了五颗饱满的红枣。
她的动作有条不紊,显然对药斗位置和药性的极度熟悉。
林芷这边快速在脉案簿上记录着,同时对男人详细交代:
“此药需急煎。附子先下锅,单独煎煮小半个时辰,去其麻味毒性。再将其他药材和大枣放入同煎。”
“煎成一碗半,放温了分两次服下。服药后注意观察,若出汗、胸痛稍缓便是见效。”
“切记,饮食务必清淡,忌油腻生冷,让老人家静养,莫要动气。”
男人听得连连点头,又有些不安:“林大夫,这……这药能管用吗?我娘这看着太吓人了……”
“尽力而为。”林芷语气沉稳,
“此方温阳健脾,泻肺行水。若药对症,当有缓解。服药后一个时辰若仍无改善或更重,速来寻我,或另请高明。”
“哎!哎!多谢林大夫!”男人千恩万谢,扶着依旧喘促的母亲去柜台。
锦书已将十几味药仔细包好,分成两包,用草绳扎紧。
她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报出价钱:“药钱一共一百八十文。”
男人付了钱,锦书利索地记入账册。
看着男人小心地扶着老妇人、提着药包蹒跚离去,锦书才轻轻舒了口气。
“这方子不便宜。”锦书低声对走过来的林芷说,“附子、葶苈子都是价高的主药。”
“救命要紧。”林芷语气救命要紧。”
林芷语气平淡,目光还看着门口,“胡郎中那方子,是治标不治本,反而添乱。”
锦书拿起算盘,指尖习惯性地拨弄着珠子,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是在平复刚才那阵紧张的节奏。
“林妹妹,刚才抓药时我看了一眼,葶苈子斗里剩的也不多了。这味药用的少,平时备货不多。”
林芷走到药柜前,拉开葶苈子斗,果然只剩小半斗。
“嗯,记下来,下次进货时多备些。”她合上药斗,又拉开旁边的甘草斗看了看,
“甘草也快见底了。锦书姐,下午把常用药材里存量不足三成的都列个单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