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蔫,藿香正气散加味一剂,收钱xx文。”
刚送走刘家两口子,又来了个抱着小孙子的老婆婆。小孩子蔫蔫的,小脸通红,不住咳嗽。
“林姑娘,快瞧瞧我家宝儿,烧了两天了,嗓子呼噜呼噜的,咳得厉害……”
林芷探身,用手背试了试孩子额头的温度,又轻轻掰开他嘴巴看了看喉咙。
“肺热,有痰。”
她听诊了孩子的呼吸音,对锦书道:“配麻杏石甘汤减量,加一味鱼腥草三钱,川贝粉一钱冲服。再包一包小儿退热外用贴。”
“明白。”她熟练地抓药、称量、分包。
林芷这边,一边给老婆婆讲解如何煎药和用药,一边在脉案簿上快速记录着:
患儿,男,约三岁,发热两日,咳嗽痰鸣,咽红,舌红苔薄黄,脉数……
趁着林芷写脉案的空隙,锦书抬头道:“林妹妹,张记布庄的伙计刚送来了上月赊的包药布和棉纱钱,我入账了。”
她扬了扬手里刚收的一小串铜钱。 “嗯。”林芷头也没抬,笔下不停。
“还有,”锦书翻着账本,“柳树屯阿牛哥那二十斤当归的钱,今早盘完货,我按你交代的,多算了半成,账也记清了。”
“这笔支出不小,这个月进项得紧着点。”
“紧就紧点,货好就值。”林芷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脉案簿,语气温和,
“待会儿抽空把老吴头那边金银花的预付款算出来,明早墨竹去取货时一并带上。”
“行,我记下了。”锦书在账册的备忘栏添了一笔。
诊案前人来人往。
有来复诊的老寒腿,林芷调整了药方,让锦书重配;
有来抓安神药的妇人,锦书按方抓药,算账收钱;
还有个扭了脚的小伙子,林芷检查后让墨竹用布条帮他临时固定住,又开了活血化瘀的外敷药粉。
整个上午,小小的芷兰堂药铺里,两种声音交织得最为清晰:
一种是林芷温和而清晰的问诊声、医嘱声,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另一种是锦书手下算盘珠子清脆、规律、永不停歇似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