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记下了。”锦书在账册旁的小本子上添了一笔。
冬梅那边也有了进展:“姑娘,我查了单子,也托人问了。”
“西边柳树屯的张老药农那儿,往年也种点当归,量不大,但今年收成好像还行。”
“下午我跑一趟去问问?看能不能匀点救急。”
“好。”林芷立刻同意,“价钱可以比老周家略高一点,但药材必须验过。你亲自去挑。”
“行,我吃了晌午饭就去。”冬梅点头。
林芷的目光扫过药柜,当归斗暂时不空了,但金银花也只剩小半斗。她拿起算盘,指尖快速拨动:
“锦书,晌午前把柴胡和金银花清点一下,下午让墨竹去老吴头那儿看看新晒的金银花好了没,再进五斤。
“柴胡……库房还有多少?”
“柴胡够用几天。”锦书答道。
晌午刚过,简单扒拉了几口饭,冬梅就挎上小布包,准备出门。
“姑娘,我去柳树屯了。”
林芷正和锦书核对柴胡的库存,闻言抬头:“路上当心点。药材成色你看仔细,价钱……只要东西好,贵点也能商量。”
“知道。”冬梅点点头,她虽平时寡言少语,但心里有数。
墨竹凑过来,塞给冬梅一个竹筒:“给,路上喝的水。快去吧!咱这当归斗可等着米下锅呢!”
冬梅一走,铺子里剩三人。
锦书继续埋头整理账目,墨竹则麻利地擦拭着药柜,把刚抓药弄乱的斗子重新归置整齐。
林芷站在柜台后,手里捻着一小撮新收的柴胡片,仔细看着成色。
下午的客人稀稀拉拉。抓陈当归的多是些老街坊,听了解释都表示理解。
“能用就行,省俩钱儿买肉吃!”
“老周家今年是咋了?林姑娘你们也不容易。”
“陈货就陈货吧,总比干等着强!”
墨竹嘴甜,一边抓药一边跟这些老主顾聊着,气氛倒也轻松。
锦书则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每一笔陈当归的销售,价钱标的清清楚楚。
眼看日头偏西,门口光线再次一暗。
是上午那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他又来了,脸色比上午更沉。
“掌柜的!”他没好气地把上午抓的那包药拍在柜台上,
“你们这陈当归根本不管用!老太太喝了说味儿不对,身上也没见舒坦!这不是糊弄人吗?”
墨竹正要上前解释,林芷已经放下手里的柴胡,走了过来。
“客官,”她的声音依旧平稳,“药效因人而异。”
“陈当归药性确实略弱,故而我们减价售卖,也提前告知过您。”
“老太太若嫌味道陈涩,煎煮时可多加两片鲜姜和一枚红枣调和,这是常用之法。”
她拿起那包药,解开仔细看了看,“药材本身并无问题。”
绸衫男人犹自不信:“说的轻巧!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拿烂药充数?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