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账目,得清清楚楚,每一份心血和本钱都不能糊涂。这样咱们芷兰堂才能立得住。”
林芷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此时才走过来,温声道:“锦书姐说得对。
铺子要长久,账目是根基,如同医者开方,剂量差不得分毫。墨竹心热肠软,是咱们芷兰堂的福气。”
她看向锦书,“锦书姐心细如发,也是我们芷兰堂的福气。”
锦书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林妹妹言重了,都是分内事。”
林芷笑了笑,目光落在墙角那一小堆被筛出的沙棘果粗渣上:“冬梅,这些粗渣,你说的蒸点心引子,试得如何了?”
冬梅立刻来了精神:“姑娘,我试了!掺了点麦麸和糖水发酵,发得可好了!
蒸出的杂粮馒头,带着股淡淡的果酸香,娃儿们指定爱吃!”
“好!”林芷赞许道,“这也是物尽其用,一点不糟蹋。墨竹,”
她转向墨竹,“明日做些掺了这果渣引子的杂粮馒头,蒸好了放在前堂,凡带着小娃儿来铺子的客人,免费送一个尝尝。”
“好嘞!”墨竹眼睛一亮,“这个俺在行!”
锦书也笑了:“这主意好!既送了人情,又扬了咱们巧思的名。”
“还有一事,”林芷接着道,“提神引销路打开了是好,但冬梅这边筛粉熬酱,眼看忙不过来。锦书姐,你看……”
锦书早已盘算妥当:“林妹妹放心。筋骨引和果酱的订单稳了,咱们铺子也有余力。
我琢磨着,先把隔壁王婶家手脚麻利的小闺女春妮儿雇来,半日工,帮冬梅打下手,洗果子、看炉火。
工钱按日结,一天十文,管顿午饭。你看成不?”
林芷点头:“锦书姐安排得妥当。春妮儿是个老实孩子,合适。”
后院灯火亮了起来。
冬梅还在仔细封好最后几罐提神引。
墨竹哼着小调,开始发面准备做馒头。
锦书则拿出一个新账册,工工整整地在扉页写下今日的账目……
林芷提起那盏佛手柑草药灯,走到药柜前,用干净的软布轻轻擦拭着灯纸上沾染的一点浮尘。
灯光映着她沉静的眉眼,也映着身边姐妹们各自忙碌的身影。
沙棘的账目清了,心头那点因忙碌而起的浮躁也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