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弥漫着浓郁的酸甜香气。
冬梅推动碾槽,将晒得八成干的沙棘果块碾成粗糙的颗粒。
墨竹则守着小炭炉和铜锅,小心翼翼地熬煮着另一份鲜果酱,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粘稠的泡泡,她得不停搅拌防止糊底。
“墨竹!糖!再加半勺!”锦书风风火火地从前堂进来,鼻尖上还带着细汗,
“济世堂的秦掌柜尝了咱们的酸甜粉样品,说味道极好!比他铺子里进的北地山楂粉更柔和,一口气订了二十罐!还问果酱啥时候有!”
“真的?!”墨竹眼睛一亮,立刻舀了半勺红糖加进果酱锅里,“果酱还得熬小半个时辰!”
“秦掌柜说果酱配新蒸的米糕,肯定好卖!”
锦书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随即又皱起眉,“就是这沙棘鲜果……刘家村那边没有,刘大壮说只有西北荒漠才有,
长途运来,路上烂掉不少,加上损耗,成本不低,这酸甜粉定价,怕是便宜不了太多。”
这时,冬梅停了碾槽,捧起一把刚碾好的、橙红色的沙棘粗粉闻了闻:
“姑娘,锦书姐,这粉……粗了点吧?怕是不能直接泡水喝了。”
林芷捻起一点粗粉在指尖摩挲:“确实。光靠碾槽,只能到这程度。
要入口细腻,还得过细筛,或者用小石磨再精磨一道。”
“还要磨?”锦书心疼地看着那堆好不容易碾好的粉,“又要多一道工序。”
“工钱事小,”林芷道,“口感事大,
咱们这‘芷兰酸甜引’想打出名头,入口顺滑是关键。冬梅,你辛苦点,把这批粉都过一遍细筛。”
“成!”冬梅二话不说,立刻去找细筛箩。
前堂,墨竹刚把晾凉装罐的果酱贴上“芷兰沙棘果酱”的红纸签,就有熟客上门了。
“墨竹姑娘,前几日听说你们新弄了什么酸甜粉?”绸缎庄的陈掌柜摇着扇子进来,
“秦掌柜跟我吹嘘半天了,说比山楂片还好,给我来一罐尝尝?”
“陈掌柜消息真灵通!”墨竹麻利地拿出一小罐刚过完筛、颜色鲜亮细腻的酸甜粉,
“您回去用温水冲开,加点蜂蜜,酸甜开胃,消食解腻!”
陈掌柜付了钱,又指着那果酱:“这红艳艳的酱是?”
“沙棘果酱!抹馒头、配米糕、冲水喝都行!才熬好的,您带一罐?”墨竹热情推销。
“行!都尝尝!”陈掌柜爽快地又掏了钱。
人刚送走,门口又来了几个面生的汉子,穿着短打,带着股鱼腥气,像是码头来的渔民。
领头的是个黑脸膛的汉子,嗓门洪亮:“喂!小丫头!听说你们这儿有解渴生津的好东西?给爷们儿来点尝尝!”
墨竹一看这架势,心里有点打鼓,脸上还是挤出笑:“几位大哥,您说的是‘芷兰酸甜引’吧?用沙棘果做的,酸酸甜甜,生津止渴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