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身影出现在沙滩上,立刻成了独特的风景。
林芷沿着潮水线漫步,目光扫过沙滩上被浪冲刷上来的各种海藻贝壳。
她蹲下身,用树枝小心拨弄着一片深褐色、边缘有些卷曲的条状海藻,若有所思。
锦书则对沙滩上几个支着架子晒东西的渔民来了兴趣,走过去打听:“老哥,您这晒的是……”
“海带!好东西!”渔民黝黑的脸上满是骄傲,“煮汤炖肉都鲜!姑娘买点?晒干的便宜!”
锦书心里的小算盘下意识拨了起来:这东西药铺没卖过,但听说是滋补的,要是便宜,带回去琢磨琢磨……
冬梅和墨竹则在礁石间寻宝。
墨竹收获颇丰,捧着色彩斑斓的贝壳和海螺:“冬梅姐!你看这个!像不像咱们捣药的小臼?还有这个,多圆润!”
冬梅则小心地捡拾着一些被海浪磨得光滑的鹅卵石:“这个给姑娘压纸挺好……这个给锦书姐当镇纸……”
她甚至还发现了一片被冲刷干净的巨大扇贝壳,“这个当簸箕晒药材籽儿正合适!”
“冬梅姐,你真是走到哪都忘不了药铺!”墨竹哈哈大笑。
日头西斜,四人回到渔村借宿的小客栈。
锦书看着买回来的一小捆干海带,已经开始计算:“林妹妹,你说这海带要是泡发了煮汤,能不能入药膳?听那老渔户说,吃了腿脚有劲!”
墨竹献宝似的捧出她的贝壳:“姑娘,您看!这个像人参!这个像三七!咱们药柜里摆一排,多有趣!”
冬梅则把光滑的石块和扇贝壳在桌上摆开:“姑娘,这个给您压药方。锦书姐,这个镇账本。大扇贝壳回去洗刷干净,晒点薄荷叶、野菊花正好!”
林芷拿起那片褐色的海藻,眼中闪着光:“这叫紫菜。我在药书上见过,性寒清热,化痰利水。海边人常食,咱们内地倒是稀罕物。”
她小心地收好,“带回去,或许能琢磨点新东西。”
晚饭是客栈老板娘做的清蒸海鱼和蛤蜊汤,鲜得四人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饭后,她们坐在客栈简陋的小院里,就着朦胧的月色和海涛声说话。
“真好啊,”墨竹托着腮,“大海真大,贝壳真好看,鱼汤真鲜!”
“就是沙子钻鞋里不好弄。”冬梅憨实地补充,还在磕着鞋里的细沙。
锦书则开始盘算:“来回车钱、住宿、吃饭,还有买海带贝壳这些小玩意儿……嗯,花销不小,但值得!开开眼界!”
林芷听着姐妹们的感叹,望着月色下墨色翻涌的海面,轻声道:
“天地有大美,亦有万物滋养于人。这趟出来,看的是海,开阔的是咱们的心。回去后,芷兰堂的路,或许能走得更宽些。”
海风温柔,带着海的低语,吹拂着四个女子疲惫却满足的脸庞。这一夜的梦,都浸染上了蔚蓝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