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骄阳炙烤着青石板路,空气闷热得没有一丝风。芷兰堂前堂虽开着门窗,也挡不住滚滚热浪。
来抓药的人少了些,倒是一些熟客径直走向后院粥摊旁的角落——那里新支了个小凉棚,
“墨竹姑娘,来碗清心饮!加冰!”绸缎庄的陈掌柜摇着扇子,额头全是汗。
“好嘞!陈掌柜您坐!”
墨竹麻利地从一口盖着厚棉被的木桶里夹出几块碎冰,放进碗里,再舀入冰镇好的清心饮,递过去,
“五文钱!”
陈掌柜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长舒一口气:“哈……舒坦!林大夫这清心饮,真是救命了!”
他看着旁边几口缸,“咦,今天还多了个绿豆汤?”
“那是我们新熬的‘绿豆薄荷饮’!”
墨竹指向另一口缸,“消暑解毒,比清心饮更凉快!您尝尝?”
“哦?来一碗尝尝!” 墨竹同样加了冰递过去。
陈掌柜一尝,眼睛亮了:“嗯!绿豆沙糯,薄荷味清爽直冲天灵盖,这个也消暑,以后就喝它了!”
后院,冬梅正守着炉子熬新一批绿豆汤。她擦着汗,把熬得开花起沙的绿豆汤滤出来,倒入干净的缸里。
旁边小锅里煮着浓稠的薄荷汁,散发沁人心脾的凉意。
“冬梅姐,薄荷汁好了没?陈掌柜说绿豆薄荷饮更解暑呢!”墨竹探头进来喊。
“就好!”冬梅把碧绿的薄荷汁兑入温热的绿豆汤里,再撒上一小撮细盐,
“盐糖少许,生津止渴。端出去凉着吧,等会儿就能冰镇了。”
“冬梅姐真讲究!”墨竹笑嘻嘻地端走了大盆。
锦书拿着账本进来,眉头却微蹙着:
“冬梅,墨竹,咱们的冰块不够用了。今年夏天格外热,冰窖的冰价涨了三成!咱们一天卖那么多冰饮,光冰钱就快赶上饮子钱了。”
“啊?这么贵?”墨竹咋舌,“那……那要不别加冰了?”
“不加冰?”冬梅摇头,“这大热天的,温嘟嘟的饮子谁爱喝?解暑就差那一口冰凉劲儿!”
“可不加冰,成本压不下来啊。”锦书叹气,“除非咱们饮子涨价……”
“涨价不可取。”林芷的声音响起,她刚给一位抓药的客人包好药,
“清心饮和绿豆饮本就是为了惠及街坊,解暑消夏。涨价就背离初衷了。”
她走到凉棚下,看着陶缸外凝结的水珠,又摸了摸缸壁:
“锦书姐的顾虑有道理。冰价高昂,长久不是办法。”
她目光落在缸壁的水珠上,“你们看,水缸放在阴凉处,缸壁自己也会沁出水珠,摸着凉浸浸的。”
“姑娘的意思是……不用冰,也能让饮子凉下来?”冬梅问。
“试试看。”林芷思索着,“锦书姐,去买几个最大的陶缸,缸壁越厚越好。冬梅,熬好的饮子,放温了就倒进厚陶缸,盖紧盖子。然后……”
她指着后院水井,“把厚陶缸用井水浸着,井水夏凉,用井水的凉气慢慢冰镇缸里的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