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芷兰堂粥摊前多了一块小木牌:“本摊用碗,押金两文,食毕退还”。
新定制的粗陶碗大小匀称,带着淡淡的青色釉光,碗底一个小小的“芷兰”印记清晰可见。
“嘿!这碗好!看着就干净!”排队的老主顾赞道。
“押金两文,吃完就退,公道!”另一个街坊附和。
墨竹递碗收钱的动作更利落了,心里也踏实了许多。看着那些带着自家印记的碗在食客手中传递,她莫名有种自豪感。
后院,冬梅推动碾盘,将一块次品三七碾碎,抬头看见墨竹哼着小曲进来拿捣好的粉,笑道:
“哟,咱们墨竹姑娘,粥碗管得好,心情也好啊?”
墨竹下巴一扬:“那当然!姑娘说了,这叫‘防患于未然’!我这叫‘火眼金睛’识破讹诈,再献‘点子’解决麻烦!”
锦书正好抱账本路过,闻言打趣:“行啊墨竹,跟冬梅姐学得,脑子越来越灵光了!赶明儿给你加份‘点子钱’!”
“锦书姐说话算话!”墨竹笑着跑开了。
……
夏日的太阳火辣辣地晒着,芷兰堂前堂支起了遮阳的竹帘,后院那棵老槐树成了天然的凉棚。
碾槽“轰隆”的间隙,冬梅抹着汗,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凉白开:“这鬼天气,闷得人喘不过气,喝再多水也不解渴!”
墨竹正给新熬好的一锅“平愈膏”装罐,热气和药味熏得她小脸通红,刘海都贴在了额头上:
“就是!我刚送完李员外家的粥回来,外头跟蒸笼似的!锦书姐,咱铺子里能卖点解暑的东西不?我看街口王老头的酸梅汤摊子,生意可好了!”
锦书拨着算盘,头也不抬:“酸梅汤?咱又不会熬。再说,那是人家营生,咱们抢什么?”
“锦书姐说得对。
”林芷放下手中正在研读的医书,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几大包晒干的薄荷叶和金银花——这些都是夏日清热解暑的好东西。
“不过,墨竹说得也有道理。咱们是药铺,熬点药茶解暑,惠及街坊,也是本分。”
她站起身,走到药柜前:“薄荷清头目,解郁散暑热;金银花清热解毒;再加点甘草调和,生津润喉……”
她拉开几个抽屉,“锦书姐,取些上好的杭白菊来,清肝明目,暑热天正合适。
冬梅,去地窖取些咱们存的新鲜芦荟根茎,洗净切片,它有清凉之效。”
“姑娘,您要熬解暑茶?”冬梅眼睛一亮。
“试试。”林芷点头,“墨竹,去把后院那个小风炉搬树荫下,架上小陶锅。”
很快,小风炉在槐荫下点了起来。
林芷将薄荷叶、金银花、杭白菊按比例投入陶锅,加入甘甜的井水。
水沸后,转小火慢熬,清雅的香气在热气中弥漫开来。
“真香!”墨竹抽着鼻子,“比王老头的酸梅汤闻着还清爽!”
熬了约莫一刻钟,林芷滤掉药渣,将清亮的淡黄色药汁倒入一个干净的大瓦罐。
然后放入洗净切片的芦荟根茎,又加入少量磨细的甘草粉。
“冬梅,去冰窖敲一小块冰来。”林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