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看着陈御医和黄瑾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那个重新回到锦书手中的玉瓶,长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好了,该做的,我们都做好了。兰草救活了,本分尽到了。至于那凝露……”
她眼中闪烁着医者的光芒,“留着吧。总有真正需要它救命的人会出现。”
她转向后院:“冬梅,墨竹,该捣药了。锦书姐,把账本拿来,我们看看刘家村下一批三七该结多少钱了。”
……
陈御医被气走,黄瑾带着康复的兰花离开,后院那几盆空出来的位置,很快被冬梅摆上了几盆新晒的草药。
墨竹探头探脑了好几天,见风平浪静,胆子又大了起来。
“锦书姐,你说那黄先生的主人,真就这么算了?十片金叶子呢!还有那什么玉露凝香……”
墨竹一边给新到的苦参干片装袋,一边小声嘀咕。
锦书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头也不抬:“管他算不算。咱们救活了花,没收不该收的钱,问心无愧。
那露是姑娘凭本事得的,姑娘说留着救急,那就留着。少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干活!刘家村新送来的三七片还没入库呢!”
“哎!”墨竹应着,手上麻利起来,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我就是觉得,那露……太神奇了!”
冬梅在后院用力捣着丹参粉,听到墨竹的话,闷声道:“再神也是药,姑娘说了,用在救命上才叫值钱。我就觉得,能救胡秀才家栓子那样的小娃儿,比啥都强!”
正说着,门口传来胡秀才娘子喜气洋洋的声音:“林大夫!锦书姑娘!在吗?”
只见胡娘子提着一篮子还沾着露水的青菜鸡蛋,满面红光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她家小子栓子,胳膊上缠着干净的布条,小脸上笑嘻嘻的,哪还有半点受伤的蔫样。
“林大夫!您可真是活菩萨!”胡娘子一进门就把篮子往锦书手里塞,
“我家栓子那胳膊,用了您给的湿布和平愈膏,这才几天?伤口都结痂了,摸着也不疼了,郎中都夸好得快,省了孩子多少罪!”
她拉过栓子,“快!给林大夫磕头!”
林芷连忙扶住孩子:“使不得。孩子没事就好。主要还是平愈膏和你们照料得好。”
“那湿布……”胡娘子好奇又感激。
“一点辅助药水罢了。”林芷轻描淡写地带过,摸了摸栓子的头,
“结痂了也别大意,别碰水,按时换药。”
“哎!听林大夫的!”胡娘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人一走,墨竹立刻凑到林芷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姑娘,那水……是不是……”
她做了个取玉瓶的小手势。
林芷微微一笑,没说话,算是默认。
锦书看着篮子里的鸡蛋青菜,感慨道:“这才是正经用处,比什么荣华富贵实在多了。”
她转向林芷,“林妹妹,那凝露……还能再用?”
“省着点,稀释得当,还能帮些人。”
林芷点头,“不过这是意外之喜,不可依赖。咱们的根本,还是得靠手上的真本事和踏实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