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兵丁立刻上前。
“慢着!”林芷上前一步,挡在锦书身前,声音清冷,
“胡管事口口声声说劣等,可有凭证?可有太医院或哪位大人的验看文书?仅凭管事一面之词,就要拿人,恐怕不妥吧?”
胡管事被林芷的气势一慑,随即恼羞成怒:“凭证?娘娘就是凭证!娘娘说不好,那就是不好!你们这些刁民……”
“胡管事好大的官威啊!”一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钱夫人摇着团扇,慢悠悠地踱进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哟,这是怎么了?林大夫,您这芷兰堂不是一向童叟无欺吗?怎么连宫里的东西也敢糊弄了?啧啧啧……”
锦书瞬间明白了!她指着钱夫人,气得发抖:“是你!是你搞的鬼!你勾结这个……”
“锦书!”林芷喝止锦书,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钱夫人和胡管事,
“钱夫人消息倒是灵通。胡管事,既然您说东西不好,那这些被‘掉包’的次品,可否让林某一观?也好死个明白。”
她特意加重了“掉包”二字。
胡管事眼神闪烁了一下,梗着脖子:“看什么看!宫里的东西,也是你能随便碰的?来人……”
“等等!”门外又传来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
众人回头,只见回春堂的刘老大夫拄着拐杖,在一个小药童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刘老?!”林芷和锦书都是一愣。 钱夫人和胡管事的脸色则微微一变。
刘老大夫看也不看钱夫人和胡管事,直接走到柜台前,拿起那个被摔开的金疮膏罐子,凑到光亮处仔细看了看膏体质地,又闻了闻气味。
“胡闹!”刘老看完,气得拐杖重重一顿,指着胡管事,
“这根本不是芷兰堂的东西!质地松散,气味驳杂!分明是粗制滥造仿冒的劣品!你竟敢拿这等东西污蔑芷兰堂?还打着宫里的旗号?谁给你的胆子?!”
他又拿起益气丸的瓶子,倒出几粒看了看,更是怒不可遏:“这丸子一看就是陈年旧货,芷兰堂的益气丸,老朽昨日才买过,色泽光润,药香纯正,绝非此等货色!
娘娘若真尝了这等伪劣之物,岂是吐出来那般简单?怕是要伤及凤体!胡管事,你这欺上瞒下、构陷良善的罪过,可担得起?!”
刘老声如洪钟,正气凛然。
胡管事被刘老当众揭穿,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刘……刘老……您……您别误会……”
“误会?”刘老冷哼一声,
“还有钱夫人,你不在济世堂坐镇,跑来这里看什么热闹?莫非这伪劣的仿品,与你济世堂有什么瓜葛?”
钱夫人脸色煞白,强笑道:“刘老说笑了……我就是路过……路过……”她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
“哼!”刘老不再理会他们,转向那两个兵丁,“二位差爷,是非曲直,一目了然。这胡管事假传宫命,以次充好,构陷芷兰堂,人赃并获!还请差爷秉公执法!”
两个兵丁也不是傻子,一看这架势,立刻明白被当枪使了。
领头的对着胡管事一拱手,皮笑肉不笑:“胡管事,对不住了,劳烦您跟我们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吧!”
说着,不由分说架起面如死灰的胡管事就往外走。
钱夫人见状,哪还敢停留,连招呼都没打,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一场闹剧,来得快,去得更快。
“刘老,多谢您仗义执言!”林芷和锦书连忙上前行礼。
刘老摆摆手,叹息一声:“济世堂……唉,自甘堕落。林丫头,你这芷兰堂,才是咱们杏林的希望!好好干!至于宫里……”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芷一眼,“真金不怕火炼。娘娘若真有心,自会派人真查。”
送走刘老,芷兰堂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