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粥溅了一地。
“呸!什么玩意儿!”胖子扯着嗓子叫骂,“爷花八文钱,就喝这猪都不吃的玩意儿?米是陈米,药材是发霉的烂货!还敢卖这么贵?黑店!坑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排队的人都惊呆了。
墨竹看着地上摔碎的碗和粥,又惊又怒:“你……你胡说!我们的米都是新米!药材都是好药!”
锦书也沉下脸,走上前:“这位客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的米粮药材,都是正经渠道来的……”
“放屁!”胖子唾沫横飞,指着锦书的鼻子,“爷说不好就是不好!你们这黑店,赶紧赔钱!赔爷十两银子汤药费,不然爷叫人砸了你这破摊子!”
他身后的两个家丁也撸起袖子,凶神恶煞地往前凑。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林芷平静的声音从前厅传来:“墨竹,给这位客官换一碗新粥,用我的碗盛。”
墨竹一愣,看到林芷递过来一个干净的白瓷碗。她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了。
林芷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新粥,走到胖子面前,神色坦然:“这位客人既然说粥有问题,不妨当着大家的面,再仔细尝尝?若真如您所说米陈药霉,别说十两,一百两我们也赔。”
胖子没想到林芷这么镇定,还让他当场吃,眼神闪烁了一下:“哼!尝就尝!爷还怕你下毒不成?”
他端起碗,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立刻又“噗”地吐出来,表情夸张:“更难吃了!一股子霉味儿,赔钱!”
林芷没理会他的叫嚣,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小撮胖子刚才打翻的、还未沾太多泥土的粥糜,毫不犹豫地放进了自己嘴里,细细咀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芷嚼了几下,咽下去,目光清亮地看着胖子:“米粒饱满,是新米无疑。山药莲子软糯清香,红枣枸杞甘甜润泽,药材气息温和纯正,没有丝毫霉味。”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倒是这位客官,您吐出来的这口粥……”
她指向胖子脚边吐在地上的那滩污迹,那里清晰地混着一小团可疑的、深褐色的、散发着酸臭气味的糊状物。
“这味道,似乎更像是您自己嘴里带来的陈腐之气吧?”
“噗嗤!”排队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胖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林芷:“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再尝一口便知。”林芷把那碗新粥又往前递了递,眼神锐利如刀,“或者,咱们一起去衙门,请仵作验验地上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
胖子看着林芷手中那碗粥,再看看周围人鄙夷和嘲笑的目光,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团自己吐出来的、明显做了手脚的秽物,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他狠狠瞪了林芷一眼,色厉内荏地骂了句:“算你狠!爷不跟你这娘们一般见识!咱们走!”说罢,带着两个家丁,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呸!不要脸!”墨竹对着胖子的背影啐了一口。
“好了,没事了。”锦书拍拍墨竹,“收拾一下,继续卖粥!”
“林大夫厉害!”排队的街坊纷纷竖起大拇指。
林芷笑了笑,将手里的粥递给一位排在前面的老妇人:“大娘,天冷,这碗粥您暖暖身子。”她转身走回诊桌,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