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东街陈记布庄的老板娘派人来订二十盒八珍糕!”
“好嘞,记下了!”锦书提笔记账,头也不抬。
“林大夫,我家小子咳嗽老不好,您给瞧瞧?”抱着孩子的妇人焦急地探头。
“来,坐这儿。”林芷放下捣药杵,净了手,净了手,
“张嘴,啊——”
芷兰堂的清晨,在抓药包糕的窸窣声、算盘珠子的脆响和病人偶尔的咳嗽声中拉开序幕。
那日沈栖迟带来的星图秘藏消息,像一粒硌脚的小石子,被林芷暂时踢到了角落。
眼下,她的心思全被药柜里见底的茯苓和墨竹嚷嚷着要试做的“桂花山药糕”占满了。
“锦书姐,咱账上还能挪出多少银子?”
林芷送走咳嗽孩子的娘亲,凑到柜台前,“我想着,是不是该雇个专门捣药切药的伙计?墨竹都快成小陀螺了。”
锦书翻着账本,指尖划过一行行数字:“这个月盈余不错,雇个人手绰绰有余。就是得找个老实勤快的。”
正说着,墨竹端着刚蒸好的桂花山药糕从后院小跑进来,清甜的桂花香瞬间飘满铺子:“姑娘,锦书姐,快尝尝新方子!”
三人围着小碟子,你一块我一块。
“嗯!桂花香浓,山药绵软,甜度刚好!”锦书赞道。
“比八珍糕更清爽!”墨竹塞得腮帮子鼓鼓。
林芷细细品着:“就是桂花蜜放多了点,抢了山药的清香,下次减半勺。”
“林大夫在吗?”一个穿着粗布短打、面色黝黑的汉子在门口探头,神情局促。
“在,大哥哪里不舒服?”林芷咽下糕点。
汉子搓着手进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打开,露出几片干枯发黑的叶子:“林大夫,您给掌掌眼,这……这是不是灵芝?俺在后山老林子里捡的,看着像……”
林芷接过,仔细看了看叶片的形状、背面的纹路,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蹙:“大哥,这不是灵芝。这叫树舌,看着像,但没灵芝的药用价值高,有些品种还有微毒,不能乱吃。”
汉子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啊?不……不是啊?俺还当捡到宝了……”他失望地收起叶子,转身要走。
“等等,”林芷叫住他,从柜台下拿出两包八珍糕递过去,“这个拿着,健脾养胃的。山里湿气重,采药不容易,下次看到不认识的,先别急着摘,拿来我帮你认认。”
汉子愣住,看着手里包装精致的糕点,黝黑的脸涨红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墨竹爽快地把糕点塞他手里,“我们姑娘心善,下回有真灵芝记得便宜点卖我们就成!”
汉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锦书笑着摇头:“你呀,这糕点都快成咱家通行证了。”
林芷也笑:“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说不定哪天他真能送来好药材呢。”
日子就在这琐碎又充实的忙碌中滑过。直到这天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芷兰堂门口。
“林……林大夫?”一个怯生生的、带着点熟悉感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