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眉头紧锁。
昨天?她仔细回想,昨天确实有个风寒病人,症状不算重,她开的方子是再普通不过的,药材都是自己和墨竹刚从药市买的,绝对没问题!
她眼角余光瞥见人群外,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那个黄老板的小厮!
林芷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好你个“黄扒皮”,拉生意不成,就来泼脏水砸招牌!
锦书也反应极快,上前一步,声音清亮:“这位大娘,您先别急。药是我们抓的,我们认!但您说是我们的药吃坏了人,总得有个说法。
“药渣还在吗?拿来验验!或者,我们现在就请回春堂的刘老大夫过来,一起给您丈夫瞧瞧?
“若真是我们的药有问题,该怎么赔,我们芷兰堂绝不推脱!若不是……”
她目光扫过人群,“那也得给我们一个清白!”
锦书条理清晰,气势不弱,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是啊,得验药渣!”
“刘老大夫就在前街,请来看看!”
“可别冤枉了好人,林大夫看病挺实在的!”
那妇人哭声一滞,眼神有些慌乱:“药……药渣早倒了!反正……反正就是吃了你们药才这样的!你们就是想赖账!”
这时,一直“昏迷”的男人眼皮动了动,似乎想睁开,被那妇人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又“哎呦”一声“昏”了过去。
林芷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冷笑。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神情异常平静:“既然大娘说药渣没了,人又昏迷着,那这样吧。”
她转身对墨竹说:“墨竹,去后院,把咱们今天新做还没包起来的八珍糕,拿两块出来。”
“啊?”墨竹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跑去了。
林芷又对锦书说:“锦书姐,麻烦你跑一趟,请刘老大夫来一趟,诊费算我们的。顺便让王大娘帮忙去一趟府衙报备一声,就说咱芷兰堂出了点事儿,请官差大哥也来做个见证。”
她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人群安静下来。那妇人的脸色开始发白。
墨竹很快端着个小碟子跑出来,里面是两块刚切开的、还温热的八珍糕。
林芷接过碟子,走到那“昏迷”的男人面前蹲下,拿起一块糕点,在他鼻子
那浓郁的、带着药香和蜂蜜甜味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只见那男人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眼皮也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林芷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凉的笑意:“这位大哥,躺地上凉,先起来吃块我们芷兰堂特制的点心?加了上好蜂蜜的,可甜了。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昏’啊。”
“噗嗤!”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那男人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林芷的手,狼狈地爬起来,脸臊得通红:“你……你……”
“当家的!你……你醒啦?”那妇人又惊又怕,赶紧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