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墨竹的精神恢复得更好了些。这天下午,陈伯被外面叫去帮忙处理一批晾晒的药材。药房里只有林芷在看着熬药的小火炉。
突然,一阵熟悉的、带着寒意的抽痛毫无预兆地从她心窝深处猛地钻了出来!
“嘶……”林芷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蒲扇差点掉进炉膛。这次不像上次那样剧烈难忍,更像是一波冰冷的电流猛地窜过心脏,带来短暂的麻痹和窒息感,紧接着是隐隐的、持续不断的冰冷钝痛。
又是“陨丹”!这鬼东西,跟个幽灵似的!
她赶紧捂住心口,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发出声音,迅速靠着旁边的药柜滑坐到墙角的小板凳上,蜷缩起身体,试图把那冰冷的痛感压下去。
“阿芷姑娘?”墨竹的声音从榻上传来,带着关切,“你怎么了?脸色好白!”
“没……没事……”林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气息还是有点不稳,“就是……突然有点心慌……老毛病了……坐会儿就好……”她把脸埋在膝盖上,不想让墨竹看到她疼得扭曲的表情。
墨竹撑着坐起身,担心地看着她:“老毛病?疼得厉害吗?要不要我去叫陈伯回来?”她说着就要下床。
“别!千万别!”林芷猛地抬起头,语气急切地阻止她,“真不用!就是……就是以前在山里冻狠了落下的心悸,一阵儿就过去了!你躺着,千万别动!”她不能让墨竹去叫人,更不能让更多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墨竹被她吓了一跳,看她态度坚决,只好躺回去,但眼睛还是一直担忧地看着她。
冰冷的钝痛在心口持续着,林芷死死攥着胸前的衣襟,心里把林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该死的“陨丹”,偏偏在她不能倒下的时候捣乱。
她强撑着,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忍过去,必须忍过去。王爷盯着,锦书墨竹没完全好,她不能在这里出岔子。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冰冷的痛感才像渗入地底的水,慢慢淡去,只留下心口一片挥之不去的麻木寒意。林芷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她抬起头,看到墨竹还在担心地看着她,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看,这不就没事了。吓着你了?”
墨竹摇摇头,小声说:“阿芷姑娘,你自己也要多保重身子啊。”
林芷点点头,扶着药柜慢慢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她走到墨竹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借着动作掩饰自己的虚弱。
“放心吧,我结实着呢。”她故作轻松地说,心里却在苦笑。结实?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根被霜打蔫的草。王爷的警告像悬在头顶的刀,这要命的“陨丹”又在肚子里埋着雷,还有墨竹梦里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绿裙子”……这王府的安稳日子,别说躺平了,能活着不出事,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