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和罗塞的尸体被摆上了餐桌。
围坐在桌边的,是她们的孩子。
那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四、五岁,最小的才刚学会走路。他们懵懂地看着盘子里血肉模糊的东西,在侍从和大臣的逼迫下,含着眼泪,颤抖着张开了嘴。
“呕……”
井底,星野伦死死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哪怕他见惯了地狱,哪怕他曾经发动过地鸣,踩死过无数人,但这种违背人伦、将亲生母亲分食的场面,依然让他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画面中,随着第一口血肉下肚,异变突生。
“轰!轰!轰!”
一道道金色的雷霆,如同神罚,接二连三地劈在宴会厅里。
原本哭泣的孩子们,身体瞬间膨胀,皮肤崩裂,肌肉像吹气球一样疯长。
蒸汽弥漫,碎石飞溅。
当烟尘散去,七头形态各异的巨人,屹立在废墟之上。
有的全身覆盖着坚硬的铠甲,有的体型庞大如山岳,有的四肢修长如野兽,有的长着锋利的爪牙……
铠甲巨人、超大型巨人、野兽巨人、女巨人、车力巨人、颚之巨人、战锤巨人。
七大智慧巨人,诞生了。
他们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然而。
镜头一转,切到了东方的希娜王朝。
这里没有雷霆,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希娜的尸体旁,那个刚满周岁的婴儿——维达,正趴在母亲冰冷的胸口,嘴边沾满了鲜血。
他是希娜和卢克的儿子。
也是弗里兹王口中,那个拥有“神之血”的孩子。
可是,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闪电,没有变身,没有巨人。
维达只是个普通的婴儿,吃饱了,打了个嗝,然后趴在母亲被啃食过的尸体上,沉沉睡去。
站在一旁的卢克,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
“废物。”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转身离去,连看都没看那个所谓的“神之子”一眼。
……
接下来的十年,对于希娜王朝来说,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因为没有继承巨人之力,希娜的国度成了软柿子。
玛利亚和罗塞的后代们,仗着那七大巨人的力量,疯狂地蚕食着东方的土地。
卢克这个“神之子”,彻底暴露了他绣花枕头的本质。
他除了长得好看、会玩弄权术、在后宫里搞些变态的把戏之外,对于治国打仗一窍不通。他引以为傲的“天使血统”,在巨人的铁蹄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终于。
在维达十一岁那年。
叛军攻破了王都的大门。
那一天,曾经高高在上的卢克,被一群衣衫褴褛的暴民从王座上拖了下来。
“我是神之子!我是路西法的儿子!你们这些贱民,怎么敢碰我!”
卢克尖叫着,那张保养得如同少女般细嫩的脸,被按在满是马粪的泥地里摩擦。
没人听他的废话。
暴民们扒光了他那身华丽的丝绸长袍,让他像条白猪一样赤条条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些曾经被他视作蝼蚁、随意践踏的凡人,此刻正用最下流的语言侮辱他,用烂菜叶和石头砸他。
最后,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兵,狞笑着把一根生锈的长矛,狠狠捅进了卢克那个所谓高贵的身体里。
“噗嗤。”
就像捅穿一个烂番茄。
路西法的儿子,死得像条野狗。
甚至比野狗还不如。
“啊啊啊啊——!!!”
就在卢克断气的瞬间。
一声稚嫩却凄厉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刑场。
那个一直被视为废物、唯唯诺诺跟在卢克身后的十一岁少年——维达,看着父亲惨死的模样,精神彻底崩溃了。
就在这一刻。
那股沉睡在他体内整整十年的力量,觉醒了。
那是不同于其他七大巨人的,一种更高维度的、绝对的支配之力。
“轰——!!!”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都要耀眼的金色光柱,贯穿了天地。
一个骨骼嶙峋、却散发着无尽威压的巨大身影,从少年的体内拔地而起。
始祖巨人。
它没有血肉,只有森森白骨,仿佛是死亡本身的具象化。
它张开那张巨大的下颚,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
“嗡——”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波动,瞬间扫过整个战场,扫过整个大陆,扫过整个世界。
正在城外攻城的七大巨人,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
这七头杀人如麻的怪物,竟然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朝着那个白骨巨人的方向,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就像是臣子觐见皇帝。
就像是工蜂朝拜蜂后。
绝对的统御。
绝对的服从。
第一次巨人战争,在这个十一岁少年的尖叫声中,戛然而止。
维达·弗里兹。
他踩着父亲和母亲的尸骨,登上了权力的巅峰。
他统一了分裂的三国,重建了艾尔迪亚帝国,史称——弗里兹三世。
……
画面开始加速飞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