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俊安将韩安禾安全送回知青院,看着她提着大包小包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跟他道别,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回到家,天色已经擦黑。
姚春花正在灶房忙着晚饭,听到动静探出头,一眼就瞧见了儿子手里那个显眼的百货大楼包装袋。
“回来啦?手里拿的啥?”姚春花随口问道。
段俊安心情正好,也没多想,扬了扬手里的纸包,嘴角带笑:“衬衫,安禾给我买的。”
他本意是想分享这份喜悦,表明他和韩安禾关系融洽,互相惦记。
谁知姚春花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眉毛就竖了起来!
她几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段俊安手里的纸包,打开一看,果然是一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料子挺好,颜色也正。
“你……你个榆木脑袋!”姚春花气得直接扬起手里的晾衣架就朝着段俊安的肩膀招呼过去,“你让安禾给你买衣服?!你一个大男人,津贴比谁少?你咋好意思花人家姑娘的钱?!啊?!”
段俊安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解释道:“妈,不是,是她非要……”
“她非要你就让她花啊?!她一个下乡知青,能有多少钱?那点钱说不定还是家里寄来让她应急的!你这脑子是怎么在部队当上干部的?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姚春花越说越气,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挥起来,“你给她花钱,那是天经地义!是咱们家看重她!你倒好,反过来了!你这不成吃软饭的了嘛!哎哟,气死我了!”
正在屋里看报纸的段定国也被这边的动静引了出来,了解了原委后,虽然没像姚春花那样动手,但也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儿子:“俊安,这事确实是你考虑不周。安禾那孩子实诚,对你好,但你也不能真让她破费。这不像话。”
段俊安这会儿才彻底回过味来,明白了父母在气什么。
他揉了揉被打疼的胳膊,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爸,妈,你们误会了。安安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给我买衣服,是她的一份心意,我要是硬拦着,反而伤了她的心。我们之间,不用分那么清楚。”
“那也不行!”姚春花斩钉截铁,“心意是心意,规矩是规矩!下次!下次你再敢让安禾花一分钱,我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
她喘了口气,又指着那件衬衫,“这衣服既然买了,你就好好穿,别辜负了安禾的心意。但是!明天!明天你就去县里,不,去市里!给我买更好的东西还给安禾!听到没有!要把这面子给我圆回来!”
看着母亲气得脸红脖子粗,段俊安只好连连点头应承:“好好好,妈,您别气了,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明天我就去给安安买别的。”
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姚春花这才气顺了些,但依旧狠狠瞪了他一眼,嘴里念叨着“不开窍的榆木脑袋”,转身回灶房继续做饭了,只是那背影还带着点余怒未消。
第二天清晨,韩安禾刚推开房门,就看到院子里,段俊安已经来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在门口,而是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正和韩安珩一起,动作利落地将院墙边堆放的那些粗大的柴火劈开码放整齐。
阳光落在他贲张的臂肌和宽阔的脊背上,汗水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充满了力量感和勃勃生机。
韩安珩看到姐姐出来,咧开嘴笑道:“姐,你醒啦?段大哥一早就来了,帮咱们劈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