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电话被转接到了家属院所在的通讯部。又是一番询问和确认身份信息后,通讯部的战士才答应去家属院叫人。
“姐,妈能接到电话吗?会不会不在家?”韩安珩忍不住小声问。
“应该能的,妈说了要照顾大嫂坐月子,肯定在家。”韩安禾嘴上安慰着弟弟,心里却也七上八下。
又等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听筒里终于传来了他们期盼已久熟悉又带着急切喘息的声音:
“喂?喂?是安禾吗?还是安珩?”是韩妈妈吴蓉的声音!她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气息还不稳。
“妈!”姐弟俩异口同声地对着话筒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哎!哎!是我的安禾和安珩!”吴蓉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哽咽,又强压下去,满是喜悦。
韩安禾连忙问道:“妈,大嫂身体怎么样?侄子乖不乖?”
“好好好,都好!”吴蓉的声音立刻飞扬起来,“你大嫂恢复得不错,你们小侄子醒了就吃,吃了就睡,一点都不闹人,乖得很!就是有点贪睡,跟他爸小时候一个样!”
韩安珩迫不及待地凑近话筒喊道:“妈!我当叔叔了!我小侄子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还没定呢,你爸和你哥还在琢磨,想过两天去信跟你们爷爷商量商量。”吴蓉笑着回答,然后关切地问,“你们姐弟俩在那边到底怎么样?安禾,你身体还好吗?冬天冷不冷?安珩,干活累不累?工分够吃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们?”
问题一个接一个,充满了母亲的担忧。
“妈,您就放心吧!”韩安禾语气轻快,“我身体现在可好了,一个冬天都没感冒!村里婶子们都挺照顾我们的。安珩现在可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工分挣得比有些老庄稼把式还多呢!我们吃穿不愁!”
韩安珩也抢着说:“对!妈,我现在力气可大了!没人敢欺负我们!姐还教村里小孩认字,可受欢迎了!”
姐弟俩报喜不报忧,将下乡生活描述得充满阳光和希望。
电话那头,吴蓉听着孩子们懂事又开朗的话语,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眼角却忍不住湿润了。
她知道,孩子们肯定吃了苦,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好,好,你们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电话费昂贵,不能长时间占用线路。又匆匆说了几句互相保重的话,在接线员的提醒下,姐弟俩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跟母亲通过电话,确认了大嫂和侄儿都平安健康,姐弟俩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只剩下满满的喜悦和轻松。
看看日头,早已过了晌午,两人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姐,咱们今天奢侈一回,去国营饭店吃吧!庆祝咱们当姑姑和叔叔了!”韩安珩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眼睛亮晶晶地提议道。今天心情好,他觉得自己能吃下三大碗饭!
韩安禾看着弟弟兴奋的样子,也笑着点头:“好!今天姐请客,咱们吃点好的!”
两人来到公社那家唯一的国营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