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安珩愣了一秒,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烟花般在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一拍大腿,也顾不上沾了一手的泥,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声音洪亮地喊道:
“真的?!太好了!哈哈哈!我当叔叔了!我韩安珩当叔叔了!”
少年人的喜悦纯粹而热烈,感染得旁边地里同样竖着耳朵听的社员们也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小队长原本想训斥两句的话到了嘴边,看着这姐弟俩高兴的模样,也咽了回去,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也带了几分笑意。
激动过后,韩安珩渐渐冷静下来,他拉着姐姐走到田埂边的树荫下,开始认真地盘算起来:“姐,大嫂刚生完孩子,身子肯定虚,需要好好补补。咱们得给大嫂和侄儿寄点东西回去!”
韩安禾连连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对!得寄!我想着,咱们攒的那些全国粮票和布票,这次多寄回去一些,让妈给大嫂买点细粮和好布,做几身舒服的月子衣服。还有,我上次跟李梅姐换的那块瑕疵布,颜色鲜亮,正好给小家伙做小被子或者襁褓!”
韩安珩补充道:“光有票不行,还得有点实在东西。姐,你之前不是晒了不少蘑菇和木耳吗?挑些品相好的寄回去,给大嫂炖汤喝,最是滋补。还有,我看村里有人家养了老母鸡,要不咱们也去换两只,托人捎回去?给大嫂熬鸡汤下奶!”
“这个主意好!”韩安禾眼睛一亮,“母鸡我来想办法。还有,我那里还藏着一小罐托人买的红糖,也一起寄回去!坐月子离不开红糖水。”
她空间里好东西更多,但明面上能拿出来的,也就是这些山货和攒下的票证了。
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讨论着,恨不得把能想到的所有好东西都寄回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他们认真而温暖的轮廓。
远方的喜讯,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紧紧连接着分散两地的家人,也让这对在异乡相互扶持的姐弟,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和身为长辈的责任感。
他们或许能力有限,但这份心意,却无比真挚和厚重。
韩妈妈吴蓉风尘仆仆,紧赶慢赶,总算在林燕预产期的前一天赶到了位于岭南的部队家属院。
许是小家伙知道奶奶来了,格外给面子,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了。
生产过程颇为顺利,一个六斤重的大胖小子呱呱坠地。
林燕整个孕期过得相当舒心。
虽然婆婆因为工作原因没能提前过来照顾,但来自北京的包裹几乎就没断过。
时令的山货、紧俏的奶粉票、柔软的棉布、甚至是吴蓉亲手缝制的小衣服小帽子,源源不断地寄来,将婆婆的牵挂和细心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燕本就是岭南本地人,孕期一直有娘家照顾。
她深知婆婆作为单位骨干的难处,也明白婆婆早就计划好将宝贵的假期全部留到她坐月子的时候,好来亲自照顾,心里只有感激,没有半分埋怨。
如今孩子已经出生两天了,小小的婴儿褪去了刚出生时的些许浮肿,皮肤变得红润了些,正裹在柔软的小被子里,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