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望只是默默地听着,不时点头,显得有些内向和拘谨。
匆匆吃过午饭,短暂的午休后,下工的哨声再次响起。
知青院里的人们纷纷起身,准备继续下午的劳作。
董江拍了拍方望的肩膀,嘱咐道:“方知青,按规矩,新来的有一天安顿时间,你明天还能休息一天。抓紧时间去公社或者村里,把缺的脸盆、暖水瓶什么的置办齐了。后天开始,可就要跟着我们一起下地挣工分了。”
方望连忙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好的,董哥,我明白了。”
他跟着众人走出知青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东院的方向。
就在这时,他看到东院那边也走出来几个人,正是韩安珩、颜菀白和宋文镜。
方望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眼神迅速在几人中搜寻,期盼能看到那个清晨惊鸿一瞥的倩影。
然而,他仔细看了两遍,那个梳着麻花辫、眉眼清澈的女知青并不在其中。
期待落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浮上心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凑到正准备往地里走的董江身边,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问道:“董哥,上午是有一位女知青跟我一起坐牛车回来的,她好像住在东院,怎么这会儿要上工了,没见到她人呢?”
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显得唐突。
董江正活动着筋骨,闻言抬头,立刻明白他说的是谁,笑着解释道:“哦,你说韩安禾韩知青啊!她跟我们不一样,不下地的。”
他抬手指了指正走过来的韩安珩,语气带着点羡慕,“她平时就负责带着村里那帮小娃娃打猪草,挣的工分够她自己的口粮了。喏,那个高高壮壮的小伙子看见没?就是她亲弟弟韩安珩,干活那叫一个厉害,挣的工分多,他们姐弟俩日子过得挺不错的。”
原来她叫韩安禾。
名字很好听,方望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得知她不需要像他们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辛苦劳作,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那股因为没见到人而产生的淡淡失落依旧萦绕不去。
他不敢在董江面前表现得太明显,只是讷讷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董江只当他是初来乍到,对什么都好奇,也没多想招呼着大家:“行了,别磨蹭了,赶紧上工去!方知青,你明天自己安排好时间啊!”
方望站在原地,看着董江他们汇入上工的人流,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东院那扇安静的门,这才转身,有些茫然地思考着自己明天该先去置办些什么。
那个叫韩安禾的女知青,就像投入他心湖的一颗石子,虽然只是短暂接触,却已经激起了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