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万籁俱寂。村子早已沉入梦乡,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偶尔划破寂静。
刘永被一泡尿憋醒,骂骂咧咧地披上破棉袄,趿拉着露脚趾的破棉鞋,迷迷糊糊地晃悠到屋后那用破席子围起来的简易茅厕。
刚解开裤带,身后陡然袭来一阵恶风!
他还来不及反应,后脖颈便遭到一记沉重而精准的闷棍!那力道拿捏得极准,足以让他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却又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呃……”刘永只觉眼前一黑,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模样,便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哗啦——!”
一盆冰冷刺骨带着冰碴子的水猛地泼在他头上,激得他一个剧烈的抽搐,从昏迷中被强行拽回现实。
“嘶——啊!”
彻骨的寒意和脖颈处传来的剧痛让刘永忍不住痛呼出声,牙齿都在打颤。
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眼前一片黑暗,身体被粗糙的麻袋紧紧包裹着,动弹不得,只有脑袋露在外面,能呼吸到冰冷污浊的空气。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谁?!有没有人?!快放我出去!救命啊!”他惊恐地大叫,声音在麻袋里显得沉闷而扭曲,拼命挣扎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然而,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拳脚!
那拳头如同铁锤,脚踢如同重杵,密集地落在他身上最吃痛却又不会致命的地方——腹部、肋骨、大腿内侧……每一下都带着一股冰冷的怒气,疼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啊!饶命!好汉饶命啊!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刘永起初还想硬气地骂几句,但剧烈的疼痛很快摧毁了他的意志,只剩下凄厉的惨叫和卑微的求饶。
他在麻袋里蜷缩成一团,涕泪横流,浑身沾满了泥水和自己的呕吐物,狼狈不堪。
不知挨了多久,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打死的时候,那疾风骤雨般的殴打终于停了下来。
一道刻意压低的、冰冷得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如同腊月里的寒风,钻进他的耳朵:
“看好你的女人。再敢让她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手段,算计不该算计的人……”声音顿了顿,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了。”
话音刚落,刘永只觉身上一轻,那施加在他身上的威慑感骤然消失。
脚步声迅速远去,很快融入了夜色中,再无踪迹。
刘永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冰冷的泥地里,浑身剧痛,瑟瑟发抖。
他努力回想那个声音,只觉得有几分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恐惧扰乱了他的思绪,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然而,那句话却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苏蓉!又是苏蓉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