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俘虏被捆扎结实,缴获的物资也被初步清点。段俊安打出信号,通知洞外守候的队员进来接应。
当一行人押着俘虏、抬着物资,重新见到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时,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洞外的十名队员立刻上前接替警戒和押送任务。
老村长段守仁看着被押出来的俘虏和那些物资,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用力拍了拍段定国的肩膀:“好!干得漂亮!定国,俊安,你们都是好样的!咱们这片山,总算能清净了!”
段定国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但眼神依旧警惕:“爹,事情还没完,得彻底把这窝老鼠洞清理干净,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他转头看向儿子段俊安,眼神中充满了赞许和骄傲:“俊安,这次你立了大功!反应迅速,判断准确,是个当兵的好料子!”
段俊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硝烟混合的污渍,挺直了腰板:“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队伍押着俘虏,携带着缴获的物资,悄无声息地撤至山脚一处相对开阔的林地。
接下来,段俊安带领的小分队需要将人和物押送回上级指定地点进行交接,而段定国则要带着村里的几个人返回大队,处理后续事宜,并维持表面的平静,以免打草惊蛇。
就在两队人马即将分开之际,段定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浓黑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出声叫住了正准备整队出发的儿子:“俊安。”
段俊安闻声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看向父亲。此刻的段定国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沉静锐利。他示意儿子走到旁边一棵老槐树下,避开了其他人。
“爹,还有啥指示?”段俊安低声问道,以为父亲还有什么关于任务细节要交代。
段定国却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知青点的大致方向,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村里最近出了件事,跟你提个醒。”
段俊安神色一凛,以为又有什么敌情或者安全隐患:“是还有残余……”
“是关于韩安禾那丫头的。”段定国摆摆手,打断了他的猜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听到这个名字,段俊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眼神瞬间专注起来,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安禾?她怎么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好的念头,是不是有敌特残余威胁到她?还是她在村里受了什么委屈?
段定国将儿子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忖这小子果然上心,面上却不露声色说道:“有个叫苏蓉的女知青,心思不正,想设计陷害安禾丫头,结果……”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欣赏的弧度,“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安禾那丫头将计就计,给绕进去了。”
他言简意赅地将苏蓉设计陷害韩安禾,反被韩安禾将计就计,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不得不仓促嫁给刘永的事情说了一遍。他没有提及任何细节,但以他的老辣,又如何看不出这其中关键的转折和那只在幕后轻轻拨动了一下棋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