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定国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严肃:“上级命令,务必趁其不备,端掉这个窝点,尽可能活捉,获取更多情报。但对方是亡命之徒,手里很可能有硬家伙,大家务必小心!按照第二套方案行动。”
所谓的第二套方案,就是由熟悉本地山林环境、且有着丰富狩猎和特殊经验的段定国等人作为先锋向导,配合段俊安这支经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小分队,协同作战。
段定国迅速分配任务,谁负责正面突入,谁负责侧翼掩护,谁占据制高点警戒外围,防止有漏网之鱼从其他未知出口逃脱,安排得井井有条。
显然,他们对此类行动早有预案和演练。
段俊安静静地听着,心中对父辈的敬佩更深了一层。他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何父亲和爷爷身上总有种不同于普通农民的沉稳和决断力。
他们守护这片土地和其下的秘密,已经融入了骨血,成为了一种本能。
短暂的战前部署完成后,段定国看向儿子,眼神里既有父亲的关切,更有对战友的信任:“俊安,你带几个人,跟我第一批进去。记住,里面情况不明,一切听我指挥,不要冒进。”
“是!”段俊安沉声应道,紧了紧手中的枪,眼神坚定。
此刻,夕阳的余晖透过茂密的林叶,斑驳地洒在这群沉默的战士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肃杀的金边。洞口如同怪兽张开的巨口,等待着勇敢者的进入。
段定国打了个简洁的手势,行动瞬间展开。
他率先弯腰,无声无息地潜入了那黑黢黢的洞口。
段俊安紧随其后,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肾上腺素飙升,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身后,八名精心挑选的队员也依次而入,最后一人进入后,迅速在洞口内侧布置了简易的警戒装置。
洞内并非一片漆黑,前行约十几米后,隐约可见前方有微弱的光线透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腐混合着某种烟火气的特殊味道。
通道起初狭窄逼仄,仅容一人通行,脚下崎岖不平,石壁湿滑冰冷。
段定国凭借对山体结构的了解和某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在最前面带路,他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每一次停顿每一次手势都清晰明确,引导着整个小队如同暗影般向前推进。
随着深入,通道逐渐变得宽敞起来,甚至可以听到隐约压低的说话声和器皿碰撞的声音。
段定国举起拳头,示意全员停止,屏息凝神。
他示意段俊安和自己一同,借助一处岩石凸起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前窥探。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溶洞空间。
洞顶有缝隙透下几缕天光,勉强照亮了内部。
洞内被人为改造过,摆放着几张简陋的行军床、木箱垒成的桌子,甚至还有一个用石块垒砌的简易灶台,余烬未熄。
五个穿着普通村民衣服、但眼神凶狠、动作干练的男人正围坐在桌边,就着昏黄的煤油灯光,似乎在研究一张地图。